第53章 小岛秋 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陆梁游冷从寺庙檀香梵音中出来时, 梁絮和陆与游已经整理齐整等在山门口。

陆与游脖子上,喉结上方半寸处,有一个显眼的红印子,就这么明目张胆敞给人看。

陆明阁一扶眼镜, 问怎么搞的。

陆与游就那么混不吝站那儿, 手指在风衣后偷偷攥着梁絮的手指,无所吊谓答:“兔子咬的。”

这个兔子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梁絮挂手机上的毛绒小兔还挂在风衣口袋外面。

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梁絮羞死了,面上一丝不动, 脚在下面重重踢了一下陆与游。

陆与游直挺挺站着, 被踢的可疼了,一声不吭, 反而更明目张胆将梁絮手揣进口袋里。

梁永城眼神变了又变,朝山下走, 见不得这些东西,云淡风轻说:“大人面前少动手动脚。”

这个动手动脚自然不是说的梁絮。

陆明阁目光不变,跟着往山下走。

冷莉美眸微眯,似笑非笑。

游亭照偷笑几声,挽着冷莉将两人抛在后头, 赶到前头开玩笑:“永城, 姑娘的嫁妆是不是得准备了?”

“再说吧,我还打算养她一辈子。”梁永城没有正面回答,又说, “现在着急她要去哪读书,把房子车子置办好。”

又问陆明阁,好端端为什么把陆与游送回来读书。

陆明阁话讲的曲折, 大致意思国外太开放,陆与游性子散漫,怕学坏,夫妻二人现在也懒得管教,在国内姥姥姥爷照看着也放心。

梁永城走在最前面,又回头看了陆与游一眼,梁永城对梁絮抽烟喝酒觉得完全欣赏,女孩子这样子才有性格,自家姑娘天下第一好,对陆与游一点点疑似风流浪荡偏见巨大,资本主义长出来的狂蜂浪蝶,身体打小还不好,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别说陆明阁游亭照的儿子,就是神明下凡他都得考虑考虑。

陆与游一路上倒走的规矩,不过揣着梁絮的手在口袋里不放罢了。

梁絮又是瞪他又是踢他,奈何这家伙永远一副嬉皮笑脸,只能放弃抵抗。

跟着要去哪,也是好猜,中午吃完饭游亭照就讲拜完佛去钓鱼,岛上还有哪里能钓鱼。

渔家傲。

再次来到这间农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老板在柜台后,遥遥看了几眼,才赶来迎十数年未见的东家。

这间农庄,比在场两个小辈年纪都大,梁永城当年来的时候,还只有一个池塘几片菜地带一个破瓦房,没吃饭的地方,才找陆明阁借施工队,来建了个农庄,图个玩,四人齐聚的时候,认真想起来也没两年,陆游夫妇住岛上时,陆游梁偶尔来吃饭,大多是梁永城一个人来,钓个鱼,图清净,再往后些年,陆游夫妇出国,梁永城也不来了,像是忘了,丢了不管,老板就这样开下去,岛上旅游日渐红火,反倒赚了不少钱,也没忘本,偶尔逢年过节去江城,上梁永城家中,送些应季特产,也不值什么钱,散养的鸡鸭鱼,时蔬冬藕莲蓬,算个心意。

就这么过了许多年,今早忽然接到电话,半天才认出是梁永城,说下午来钓鱼。

一行人被热情迎进去,老板亲自倒茶。

坐下前,冷莉倒先看到墙上的四列一组水墨荷莲,说:“这画还挂这啊?”

游亭照顺着看过去,立马说:“莉莉,这不你当年画的?”

“啊?”梁絮不由讶异出声,明明画上是梁永城的署名和印章。

游亭照以为她意外的是冷莉会国画,讲:“韫韫,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妈妈当年正经学国画的。”

跟着补充:“工笔,画菩萨那种。”

偏偏恩师讲冷莉画的不像菩萨,像妖。

当年梁永城也这样说,二十一年前。

二十一年前,游亭照从望华大学* 建筑系毕业,随陆明阁来小岛工作,陆明阁是她的上司,亦是她家中安排的未婚夫,陆明阁比她大五岁,毕业于剑桥大学建筑系,家世极为显赫,只不过是家中最小的儿子,陆老爷子添这个儿子时,已经六十岁了,母亲讲,你嫁他,不算高攀,不过旧时的一桩交情。

是怎样的一桩交情呢,据说,爷爷同陆老爷子是旧日同窗,当年约定,若有儿女,必要结为亲家,后来,陆老爷子举家迁往美国发际,爷爷留在国内饱受迫害,血脉险些断绝,可见败落,再就是陆老爷子世纪初回国,旧日同窗重逢,记起这桩亲事,按理,到游亭照,该同陆家孙辈结亲,奈何家中孙辈都不愿,这才推到五叔陆明阁,没有人知道陆明阁的母亲是谁,猜测最多的,是陆老爷子的女学生,陆家家风好,陆明阁自出生起,一直养在陆老夫人膝下,视如己出,只不过,毕竟不是亲生,吃穿用度一碗水端平,到了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陆老爷子旧日同窗的孙女结亲这种事,就将陆明阁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