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岛秋 脑子里都是你。

梁絮像一块小海绵, 眼睛里面的海水挤不尽。

吻到最后,陆与游的脸上也像落了一场雨,皮肤温暖湿润又盐涸,眼睛像蒙了一层雾, 分不清她是想吻他还是单纯想哭, 舌尖是咸的,全是她泪水的味道。

他又将她抱在怀里, 脑袋抵在自己坚实的胸口, 低下头,将她的眼泪一点点吻走, 像摘走月桂树坠下的水晶。

梁絮却瞪他, 瞪人的时候眼珠子特别好玩,像玻璃缸里的金鱼, 倏一下睁特别大,脸颊也气鼓鼓。

陆与游乐了, 微微抬起头,环着她单薄伶仃的肩,看着她,唇角轻掀问:“怎么了?”

梁絮一瞬间超委屈,盯着她, 蹙着眉, 努着嘴,就差哭出来了,朝他咆哮, 虽然像撒娇:“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

陆与游不行了,笑歪了脑袋,梁絮更委屈了, 抬手捶他,虽然细胳膊细手腕没什么力道,他一把把住她手腕,单手抓着柜沿,带她从地上起来,又打开水龙头,将她环在身前,用手接水给她洗脸。

水流漱漱,梁絮低头摆着脑袋,免得头发沾上太多水,陆与游也接水顺着给自己洗了把脸,忍不住笑说:“梁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海绵宝宝。”

梁絮抬起脑袋,摸到陆与游递过来的纸巾,视野终于重新清晰,水灵灵的眼睛,水灵灵的脸,水灵灵的头发,陆与游双手还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操作台前,她索性后仰过身,双腿随意交叠,胳膊肘支上操作台,细细擦着头发边缘的水珠,看着他,问:“为什么?”

陆与游对上她带着点傻劲的灵动眼眸,要说答案之前,先将自己笑弯了腰,单手撑着操作台,脑袋埋到她身前:“脑子里都是水。”

梁絮又秒变金鱼,脱了水那种,红烧金鱼,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气鼓鼓说:“一点也不好笑!”

陆与游抬脑袋一个劲看着她,笑个不停。

“……”梁絮无语了,一手推开陆与游,偏过脑袋,错开身,“脑子里都是你。”

谁料,陆与游支起身,立在水池前,水龙头一直没关,他慢条斯理洗着手,反而心情好哼起了歌:“只是你眼眸,走漏了一种,baby baby想爱不能爱的哀愁,popped a pill,what's the deal,i don't feel it anymore……”

“……”梁絮扶额,这就freestyle上了,这就把这家伙骂爽了。

最后几句,梁絮听到是——

“You know i've been down on the floor

/i cried everyday

/you know this ain't real anymore

/it's a dream on the door

/it's a dream on the board……”

整理好仪表,出暗房之前,梁絮问陆与游:“你知道你刚刚唱的歌词什么意思吗?”

陆与游手握在门把手,回头,眼眸轻佻飘逸:“不知道啊,晚上酒楼有桌小孩一直在外放这首,就记住了,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歌。”

梁絮盯着他,对此感到怀疑。

一个在美国生活过多年的华人,不可能这点听力都没有,她只是上的外国语高中,都能盲听出来。

又或许陆与游是真的心大,梁絮同样羡慕这种心大。

出了暗房。

吴由畅早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打量了他俩,问:“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我在外面喊了好半天。”

陆与游面无表情说:“隔音太好,没听见。”

吴由畅又怀疑看向陆与游:“有吗?我在外面还听见里面放水声。”跟着注意到梁絮微红的眼角:“小梁姐姐,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那就是放水声太大,没听见你声音。”陆与游不着痕迹掩过,看向梁絮说,“她眼睛不小心溅了化学药水,我在里面水龙头接水给她清洗好半天。”

“这样啊。”吴由畅跟着往外走,又想起什么,回头扫向陆与游的手,“洗的照片呢?”

梁絮也看向陆与游:“照片呢?”她说的是另一张照片。

陆与游眼神幽幽瞟向她,回忆起十分钟前,被她捏皱在手心的那张照片,以及被打翻进水池的一整摞照片,罪魁祸首还朝他要起照片来了。

他一抬手,像是也不知道,其实是无奈。

“洗废了。”

众所周知,yoenlu从未洗废过相片。

吴由畅都知道。

回到家。

洗完澡。

梁絮看着电视,给孙司祎打电话。

孙司祎转给她一条【在浮日岛偶遇@yoenlu和@yunun,两人牵手跑掉超甜!】的帖子,问她:“你真跟大帅逼搞上了啊?”

“差不多。”梁絮拿着遥控器换台,又觉得孙司祎总大帅逼大帅逼叫着不好,说,“他叫陆与游。”

孙司祎又说:“我还以为你们第一天就搞上了呢。”

梁絮要搞上这么个人,无非是冲着报复何知语,那么要搞上在第一天发现陆与游是何知语暗恋三年的男生,在她提供计划后,就该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