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主剧情)(第2/3页)
还当太医呢,他爹当了这个太医,差点没把儿子坑死,那个什么安平伯的爵位,更是悬在他心头的利剑——刚听到自己爹被封爵的时候,他几乎要相信自己爹把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后世九代孙的全家一起发卖了。后来得知皇帝让他王望中去太后那儿服侍、自己更是被单独召见了一次,才知道自己爹是把他王望中一个人卖了。
反正,他爹说的任何解释,王望中都不信。他只信自己咬牙在这里拼出来的功劳——等把皇帝要的东西找到了,别说一个只有他爹能享的安平伯的虚衔,就算皇帝赐他往下三代都能承袭,他王望中也受之无愧!
黄昏时分,王望中被小沙弥背着,翻进了太后的院子里。
如他所料,这里从外面看着一切如常,内院则除了两个正在打哈欠的宫人外空无一人。
小沙弥从后面把她们一举打晕了,王望中调侃道:“我说的没错吧?下午那些马车里就是太后她们。青天白日的她们就能下山,你这次就算没立功,你们主持也干不长了。”要说这里面没勾结,谁信?
小沙弥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王望中忙道:“当然,你若是找不到东西,你师傅的位置还是不稳当的。快,别耽误时间了,我去太后的厢房,你去其他地方找!”
王望中自小和京都的纨绔们混在一起,偷鸡摸狗的事干多了,经验十分丰富。绕是如此,他还是花了大半个时辰,把厢房里所有地方都摸透了,才在床底一块地砖下找到一封拓印的血书。
打开血书,看着上面一个个来自高门望族的名字,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知道这就是皇帝要的东西了。有了这些,皇帝就能光明正大地举起屠刀,不会有人知晓,这里面还有他王望中出的一分力。
“阿弥陀佛,千万别让人知道。”嘀咕一声,他把血书于身上藏好,有些奇怪许久没有动静的小沙弥。
“慧空,你干什么呢?”
王望中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跪在地上使劲儿掏着什么东西的小沙弥,“怎么,你发现厨子藏在这里的宝贝了?难道是太后真是用金锅做饭的,这里面都是她那金子做的厨具?”
打趣归打趣,他的神情有些严肃起来。这里明显是一个机关,只是被小沙弥一力破万法,又有些巧合地发现了这么一个能伸手进去的小洞。真正的入口,他环顾一圈,也没有头绪。
最终,小沙弥猛地一扯,伴随着铁链叮当的声音,一个头上还系着断掉的小半截锁链的铁匣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匣子还很新,上面上了锁,小沙弥一鼓作气,从案上拿来菜刀,几下就把锁砍翻了,叮当掉在地上。
“王太医,你看是这个吗?”小沙弥擦一把汗,把匣子递给王望中。
王望中沉默地望着他,伸手给他比了个服。
他敬畏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居然又是一封血书!依然是拓印的。
有必要拓这么多吗?如果说拓一份藏在厢房里是存心让人找到的话,再拓一份藏在这里又是为什么?闲着没事干?
王望中有些狐疑,一把把血书打开,目光落在上面的字上,只觉呼吸一窒。
这竟然是由靖国公白雍的次子白铮亲笔写就的遗言!上面详细写了他与父亲接皇帝旨意秘密往怀城剿匪,“匪徒”却突然成了正规官兵,他们被污为谋逆、四面楚歌、只能战至最后百人的经过。字字悲愤,句句啼血,这封血书要是流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白氏为大哲百年将门,若非靖国公的举兵谋反为世人亲眼所见,皇帝想要处死他们并没有那么容易。绕是如此,都有很多人暗暗感到不合情理:不过是被弹劾罢了,再大的罪名,也不过是罢官免爵,有白氏那么大一块招牌在,有太后在,何至于要走到谋反的地步呢?皇帝可还没跟你们白氏女生下孩子呢!
王望中顺着信想,越想越真,越觉得毛骨悚然。是啊,靖国公之子下狱之后,没几天靖国公就“反了”,短短时间,真的够他收到信吗?还是他那时在“剿匪”的路上?至于弹劾,哪家将门没有被弹劾过几次?贪污占田,是连太祖也只会付之一笑的罪名!
“王太医,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上面写了什么?”小沙弥疑惑的声音唤醒了他。
王望中一个激灵,眼神重归清明之后,立刻一把将这封血书扔进了灶台下,又支柴点火,亲眼看着它被燃烧殆尽。
“今天你在这里什么也没有找到,知道吗?”王望中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一字一句道,“等我离开之后,你要把这里的痕迹全都抹掉,谁也不能告诉。你师傅也不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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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统领莫长云静静地坐在黑暗里,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