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宿舍(第2/2页)
他给姜灼楚打了个电话,没接通,估摸着可能是还没醒。
于是梁空就先去洗澡了,打算出来后再打。他请人给姜灼楚定制了一套珠宝,以及归期已定。
所以,梁空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听见铃声立即就接通了。当管家紧绷的声音从里传来,梁空一瞬间心情就不好了。
“什么事?”
管家清咳一声,照着打好的腹稿说道,“昨天晚上,齐汀来了,进了小楼。”
梁空没说话。这点事也值得专门打个电话?
管家继续道,“没一会儿,姜公子正好也来了。”
“……????”
梁空正拿干毛巾擦头发的手一顿,他对着镜子,顷刻变色。
“不过,他们没有碰上!” 管家许是察觉到了那短暂沉默里的危险,连忙道,“只是姜公子看见那栋小楼亮了灯,就问是干什么的。”
“我说是画室,他没过去。”
“但他问我……里面是不是齐汀老师。我——”
“知道了。” 梁空挂了电话。
管家答没答、怎么答的,并不重要。作为回报,梁空这些年给了齐汀很多资源、人脉和曝光度,姜灼楚会猜到也不奇怪。
难怪不接电话了。
梁空扔开毛巾,多少有些心烦意乱。现在,他必须要找个理由,向姜灼楚解释齐汀为何会出现在他家里。
忽的他想到,姜灼楚怎么好好会回去呢?路也不算近。
梁空又拨给管家,问了句。
管家:“姜公子说是回来拿东西的。我看了眼,应该是……拿走了手镯。”
姜灼楚喜欢昂贵漂亮的东西,但昂贵漂亮本身并不足以让他喜欢。
他从未对这个镯子高看一眼,甚至拒绝过;听到他专程回去拿,梁空愣了好一会儿。
他再次意识到姜灼楚的多情和心软。姜灼楚过去不要它,是因为梁空;后来想拿走它,也是因为梁空。
而现在,姜灼楚不接电话了。
申港今日天晴得令人发指。阳光加足马力地照着,云看不见几朵,天空是标准的蔚蓝色,仿若一幅干净利落的风景画。
姜灼楚戴着一顶大草帽,正站在徐宅的大礼堂前“视察”。小陶热得满脸通红,举着把阳伞跟在后面,另一手拿着小电风扇。
这里的工作人员许久没见过房屋主人,几乎以为他把这里给忘了,或是再也不想回来。姜灼楚要来了一份徐宅的布局图,在用作选人场地前,得先划分下功能区域,再做些简单必要的“软装”和拆除。
首先,与徐之骥明确相关的一切都得被摘了,这些本该在追悼会结束不久后就完成,可没人管,工作人员自然就懒得干;其次,门前那既占地方又不美观的花圃不能要了,虽然暂时遗憾不能改种西瓜,但显得礼堂前开阔些也是好的,起码能多停几辆车。
至于礼堂……姜灼楚打算把它改成剧场。平时可以在这里给演员面试,需要时也可用于彩排和演出,总比排练室更锻炼人。
“姜老师,你在这里长大的吗?” 小陶好奇问道。徐之骥的大名人人都听过,徐宅也一样。
姜灼楚摇了下头,“徐之骥死之前,我没来过几次。来了也没什么好事。”
小陶怔了下,敏锐地从姜灼楚的称呼和态度里捕捉到了什么,一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他刚死的时候,我根本不信这个地方是他留给我的。” 姜灼楚一手搭着帽檐,一手拿着布局图,边走边看着,平静道,“因为他恨不能我死。”
姜灼楚冷笑了声,“现在我多少明白点了。想必他也清楚徐家那些人没一个能在他死后有所建树的,也许他到了临死前,想给自己一个虚假的、延续艺术生命的希望。”
小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那你……”
“我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从今天开始这儿就不叫徐宅了,牌子都给我撤了。” 走到一组五六层高的楼房前,姜灼楚驻足,面露沉思。
小陶以为姜灼楚被唤醒了昔日的惨痛记忆,小心翼翼地留意着他的神情。
几秒后,姜灼楚抬手道,“这两栋楼以后改成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