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摘 撒谎。(第2/3页)

“言礼哥。”她如释重负,往墙壁上一靠,“你怎么在这儿?我妈妈刚才说你已经走了。”

“你呢?怎么躲在这里不敢回家?”陈言礼看着面前的岑映霜,头发乱糟糟,嘴唇边全是口红的痕迹,眼泪汪汪,眼睛又红又肿,他担心地皱起眉:“为什么不接我和你妈妈的电话?为什么要骗你妈妈说你跟朋友在一起?”

岑映霜低头不语。

陈言礼忍不住靠近一步,今晚岑映霜已然受惊过度,哪怕面对的是陈言礼的靠近,她仍旧会如惊弓之鸟那般惶恐不安,本能地闪躲。

陈言礼立即顿住脚步,与她保持距离。

“映霜。”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生怕吓到她,温柔安抚的口吻:“现在没事了,不用怕。你告诉言礼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欺负”二字是什么意思,岑映霜心知肚明。

光是听到陈言礼这么问,岑映霜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真的很想把今晚上所经历的一切都吐露倾诉出来,想要有人替她打抱不平。

可是她不能说,贺驭洲的身份地位太高,按照曼姐的话说,在国内算是无人能比,陈言礼素来与她关系交好,万一冲动之下做了什么事把贺驭洲给得罪了影响到陈言礼怎么办。

“……没有。”岑映霜还是垂着脑袋摇了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哭?”陈言礼继续追问,“映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在她印象里,陈言礼一直都是温柔懂礼,相处时边界感很强很懂分寸的人。他非常尊重对方的隐私,绝不会多问一句。

可此时此刻,竟会如此锲而不舍,刨根问底。颇有一种她不给一个答案,他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

岑映霜骑虎难下,也怕她不回复的话他就要将这件事告知周雅菻。

“就是……我今晚跟我朋友闹了一些矛盾……”岑映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所幸这时,声控灯熄灭,楼梯间除了微弱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之外,光线一片昏暗,连神情都看不清晰。

岑映霜终于有了点安全感,拿出自己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面不改色地继续编:“我躲着不回家就是想缓解一下情绪,不想让我妈妈担心。”

“言礼哥,你能不能将这件事保密?不要告诉我妈妈……”

话音还未落下,陈言礼的手就又不轻不重地敲下了门,声控灯再次亮起。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无处遁形,落入他眼中。

陈言礼直视她的眼睛,“男朋友?”

陈言礼的个头也高,并没有贺驭洲那么高。

气场也有,但远远不及贺驭洲身上那种如泰山压顶的强烈压迫感,他的目光更没有贺驭洲眼中的侵略性,有的只是仿佛拥有能将人一眼望穿的力量。

岑映霜莫名感到紧张,强忍着慌乱,立即摇头:“不是!是女性朋友。”

陈言礼还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岑映霜悄无声息吞了吞唾沫,继续说:“女孩子之间的事,言礼哥你是不会懂的。”

她扬起一个往常惯有的没心没肺的乖巧笑意:“不过不用担心啦,过几天就好了。”

她话都这么说了,陈言礼也不好再穷追不舍。

这时,目光又忍不住落到了她戴在脖子的珍珠项链上,似乎回忆般眯了眯眼。

因为他看着这条珍珠项链有点眼熟。

“你这条项链……”他迟疑地开口。

思索了半分钟,终于想起。

这条珍珠项链是前几天全球顶级的一个拍卖行在意大利举办的珠宝拍卖会上的藏品。

岑映霜都忘了项链这件事儿,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脱口而出:“这条项链,是我妈妈的。”

“今天我过生日,我妈妈就给我戴了,搭配我这身衣服。”岑映霜自认为自己的说辞天衣无缝。

实际落入陈言礼耳中,漏洞百出。

也确信,岑映霜是在撒谎。

先不说这场珠宝拍卖会没有私人关系进不去。

就说这条珍珠项链,已有两百年的历史,来自皇家,曾是法国末代皇后的配饰。

前几天才拿出来公开拍卖,听说最终以3600万美金的价格成交,折合人民币为2.6亿元。

周雅菻在演艺界的确举足轻重,但她的身份高度还远远不够资格出席那场拍卖会。

难道送岑映霜项链的人,跟今晚她的反常有关?

唯一确定的是,对方肯定是个男人。

大概是在追求她?两人已经是情侣关系?亦或者是一种……非同寻常的关系。

可他了解岑映霜的为人,她是典型的乖乖女,被家里保护得过于单纯,她不可能会有这些复杂的社会关系。

陈言礼一时间思绪万千,神情忽而变得错综交杂,他好几番欲言又止,好不容易话到嘴边打算问出口,岑映霜的手机屏幕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