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4/5页)

人一旦陷入某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里,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出来,她是听不进任何人劝的。

只有在她吃了苦头后,她才会恍然大悟,当初劝解她的人是对的。

如果孙红梅的远方堂姐介绍的那个男同志不好,或者要拐卖她,我只需要远远地跟着她,在她陷入火坑的时候,救她于水火之中,她才会明白自己被人骗了,这可比苦口婆心一直劝解她有用。”

“如果孙红梅没有去户籍所在的派出所改名字,那她一直就叫孙招娣,哪怕她自己说改了名字,那也没用。你认为孙招娣、不,孙红梅会被人拐骗?”邵晏枢也喝着咖啡说。

今天一家三口都在休周末,他跟自己的母亲哪怕休息,也会在家里处理一些日常的工作。

祝馨为了给他们娘俩提神,专门用晏曼如托人从港城那边带过来的高档咖啡,炒制研磨,冲泡成了三杯咖啡,一杯自己喝,一杯给他们娘俩喝。

还别说,祝馨冲研磨冲泡的咖啡味道是真不错,喝起来香浓没有焦糊味,放上两颗放糖,一点纯牛奶,又完美综合了咖啡豆特有的苦味,喝起来跟他在国外的咖啡厅里喝得咖啡差不多,十分丝滑。

祝馨说:“我只是猜测,并没有下定论,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卖拐孙红梅来得,那必然有一个产业,涉及孙红梅那个堂姐一帮人。

我得看情况再找孙红梅,如果真的是拐卖,我还得提前找到人民报社的费记者,叫他跟我一起去抓人拐子,让他近距离地给我拍个抓捕现场的照片。写个报道,让我再上一次报纸头版,让全国人民再次见证我的光荣事迹。

到那时候,要是有人想给我的工作添堵,也得比我更厉害,更为人民服务才行。”

邵晏枢喝咖啡的手一顿,“如果真的是拐卖,涉及多人参与,那对方的团伙肯定是有备而来,你带着费记者,单枪匹马地去救人,十分危险。我建议你到时候带上保卫科几位身手敏捷的同志,一起跟着去。一旦事情属实,这可是一桩大案子,是要移交给公安部的同志们立案的。”

祝馨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毕竟距离孙红梅要偷偷摸摸嫁去吴家还早呢,在那之前,祝馨该干嘛就干嘛。

这天一大早,祝馨又要开会。

倒不是她想开会,而这个时代的工厂单位就是如此,整天为了一点屁大的事情,天天开会,天天吵吵,没完没了,她心里也烦的不行。

今天开会,是给各个车间部门的正副主任,及车间里的组长们开会的。

他们集体投诉:“祝主任,最近黎主任,一直带着你们革委会的人,整天在车间对我们进行调查,还跑到家属区里挨家挨户的做调查,把咱们家里查个底朝天,跟要批判咱们,抄家似的,搞得咱们家宅不宁。我们明明是咱们光荣的无产阶级革命,很多人都是赤农成份,咱们啥事儿都没做过,革委会的同志们为什么总是再三来调查咱们得成份,这是想把咱们都批D下放?”

“同志们不要生气,也不要紧张,这是咱们革委会正常的工作流程,你们习惯就好。”祝馨很淡定的说:“你们想啊,别的大厂的革委会,想斗谁,可不会提前调查谁的成份背景,那都是根据他们平时的所作所为,思想汇报,想斗就拉绑去广场批D了。

哪像咱们厂里的革委会,再三调查大家的成份,看大家平时的言论和行为是不是无心之失,又或者被人陷害,才进行批D。

咱们厂的批判工作,在我跟黎主任的带领下,一直是怀柔政策,不想误伤无辜之人嘛。

要是大家伙儿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让你们配合调查工作,你们都不配合。

那我合理怀疑,拒绝配合调查的,要么是反、革、命坏分子,要么就是隐藏在我们厂里的间谍、特务!

我们革委会有权将不配合工作的人员尽数抓起来,严加拷打,狠狠批判!你们可乐意?”

那些提话头的人,顿时没话了,因为祝馨说得每一句话,他们都没办法反驳。

的确,别的大厂,比如钢厂,里面的革委会,斗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相当惨烈。他们可不会像机械厂这样,讲究文斗,事先调查再做定论。

钢厂因为都是干体力活,打铁炼钢的男工人居多,他们不服气,就会进行反击,因此钢厂的革委会向来都是武斗,用武力镇压钢厂的工人。

钢厂最开始搞P斗的时候,闹出不少人命,还出动了军队进行压制,钢厂才渐渐安静下来。

对比之下,机械厂一直搞怀柔政策的文斗,可就比钢厂和其他大厂安全很多。

至少在祝馨和黎厌两个人上任机械厂的革委会主任以来,这两人批D的人员,那都是真真实实地,成分不好,思想和行为都具有明显资修风气及反、革、命举动,才被下放的,这两位主任,可没错批乱批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