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4页)

邵晏枢听见娘俩的笑声,忍不住走到厨房门口说:“小祝,说话归说话,注意煎牛排的火候,别把牛排煎老了。”

他对大部分的食物都不挑剔,唯独对牛排极其挑剔和讲究,他特别喜欢吃牛排,而且牛排要用黄油煎,煎成五分熟,一切开流血水,中间的肉还有点生的那种,对于他来说,才叫嫩,才保持了牛排原来的味道。

他不是听说祝馨买了牛里脊回来,做成牛排吃嘛,有点担心祝馨没做过西餐,会把牛排煎老了,一直在厨房门口张望,恨不得自己过去煎。

“邵工,厨房是我的主战场,不管牛排煎成什么样,你闭嘴吃行吗?你要不满意我煎的牛排,吃完以后我就不再做牛排了,以后你自己煎来吃,或者你自己去西餐厅吃吧。”祝馨本来就因为鲍娜娜送苹果的事情,还有点生邵晏枢的气,现在听到他这话,更没好气了,转头继续煎牛排,懒得搭理他。

家里没有平底锅,只有华国传统的圆底铁锅,也没有专门煎牛排的黄油。

祝馨要想把牛排煎到邵晏枢爱吃的五分熟,她跟晏曼如还有万里吃的七分熟牛排,是一件十分困难,且考技术的事情。

不过厨房专门摆放餐用具的柜子里,却是有好几副不锈钢的刀叉,也不知道是邵晏枢买的,还是晏曼如买的。

也幸好这些刀叉放在餐柜里的最里面,当初任国豪带着红兵小将上门来抄邵家,没想过要来抄这些平常吃饭用的餐用具。

不然就凭这几副刀叉,要被查出来,那就是邵晏枢享受资本奢靡生活的资本腐败行径铁证。

好吧,邵晏枢是看出来了,她又生气了,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他只是担心牛排被煎老,实话实说,这也值得生气?

“咱们今天就吃牛排吗?你没给万里单独做点别的吃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邵晏枢还是关心地问问儿子的食物。

“外面那些家庭,连饭都吃不饱,万里一个小孩子,咱们大人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他有什么可挑剔的?他要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干脆去啃田里的老鼠算了!”

祝馨怒气冲冲地将煎好的七分熟牛排,用锅铲铲起来,啪的一下扔甩在水泥台子上放的一个白色瓷白里,溅了不少油珠在台子上。

她像看不见一样,又拿起另一块生牛排,啪得一下扔进锅里,锅里的油又溅了墙面一片油。

有洁癖症的邵晏枢看到这一幕,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恨不得马上拿块抹布,把这些油渍给擦拭干净。

祝馨喜欢做饭,却不喜欢洗碗和收拾厨房灶台,因为收拾灶台,实在太麻烦了。

她跟邵晏枢拉扯许多回,终于让邵晏枢很自觉地负担起家里的家务活,做起洗碗刷锅,洗衣服之类的家务活后,她只要被邵晏枢气到了,心里一个不高兴,就会故意把家里和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就为了膈应邵晏枢,让他心里也不爽。

邵晏枢也明白,祝馨说□□,其实是在讽刺他,饱汉不知饿汉饥。

但是万里听不懂妈妈指桑骂槐,坐在祝馨专门给他放得一个小板凳上,很认真地说:“妈妈,老鼠肉好吃,我们去哪里吃?”

他还记迷迷糊糊记得一岁多的时候,跟着爸爸妈妈在一个农场里,没有肉吃,几位老爷爷在田里捉了田鼠,烤熟后,偷偷送两只给他吃的场景。

那烤田鼠,焦香四溢的味道,他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这年代的人们缺吃少粮,很多家庭一个月都吃不上一两回肉,总会想法设法地去野外弄点野味来打打牙祭。

这其中,最容易捉住的,就是田鼠了,很多半大的孩子一到周末,就会去田里捉老鼠。

捉住把皮毛一剐,内脏掏空,拿树棍穿上,在火烧烤得滋滋冒油,再撒点盐和其他调料,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兵兵和君君偶尔会跟冯聪,跑到机械厂外面的一个较为偏僻的村子里,在地里捉老鼠,捉住就当场烤来吃了。

有一回兵兵记起万里,给万里带回来了一只烤田鼠吃,虽然烤得有些糊了,万里还是吃的很香,总想跟着兵兵他们一起去捉田鼠。

他太小了,跑起来都没兵兵他们走得快,兵兵是不可能带他出去捉田鼠的,因为那要走很远的路。

厂里很多工人家庭里的小孩儿,也像兵兵他们那样,一到周末,就去附近的村子,找田鼠、捉蚂蚱、掏鸟蛋等等来打打牙祭。

大人们都见惯不怪,不会阻拦,毕竟这年头的孩子们,都是放养的,只要他们按时回家,不打架不受伤,其他都是小事儿。

祝馨却是嫌弃的不行,“万里,不准吃老鼠,那玩儿意身上全是细菌,恶心死了,吃了它,容易生病!你也不准跟着兵兵、君君哥哥他们偷偷摸摸溜出大院,到外面的村子里捉田鼠去。外面有很多坏人,专门绑架像你这样胖乎乎的小孩子,把你卖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牛马干苦力活儿,不仅会累死你,打你骂你,砍断你的小脚,不让你跑,你还一辈子见不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