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4页)

她其实不怕别人说闲话,只是怕邵晏枢看到,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她想在他们回家后,将避孕套悄悄放到邵晏枢看得见的地方,看他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再做后续打算。

她拎着药包和报纸,来到急诊室外面的走廊,范副书记正好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急诊室,一脸焦急地问:“邵工,我儿子呢?他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范天龙去上厕所了,邵晏枢从走廊上的候诊椅上站起身来,态度客气地跟范副书记握了握手道:“范同志手臂和背部被砍伤,目前已经做了伤口缝合处理,没什么大碍,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手臂和背部被砍伤,还没有什么大碍?!难道要我儿子被这个姓何的砍死,那才叫大碍吗!”跟着范兴朝一起赶来的,一个体态有些丰腴,模样长得不错,年纪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长得风韵犹存的女性,范天龙的母亲文琼芳,情绪激动道。

邵晏枢道:“范夫人,您不要激动,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您要相信咱们医护人员的医术才是。至于范同志被砍伤,是他不对在先。”

他客观的将范天龙睡了何伟民的未婚妻,将人家的肚子搞大,又把那女同志抛弃,让那女同志来医院打胎,伤到了身体的事情。

以及今天他在影院那家西餐厅,所看到的一切,包括范天龙伙同一帮大厂子弟,哄骗着十来个年轻女孩儿吃西餐,灌她们喝红酒,企图将她们诱、奸的事情,跟范副书记讲了一遍。

范兴朝沉默了。

文琼芳则理直气壮道:“那怎么了,是那帮女同志犯贱,一个个非要往我儿子身上贴,妄图跟我儿子发生点什么,来个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她们是个什么背景德行,她们配做我的儿媳妇吗?我们家可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女同志,做我家儿媳妇的,那起子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不可能入我家天龙的眼!”

这番话,不仅将那帮女孩儿鄙视了一遍,还将娶了从乡下来的祝馨的邵晏枢,也鄙视了一遍。

邵晏枢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文琼芳道:“范夫人,看来你的阶级思想很严重啊,竟然看不起广大的无产阶级劳动同志。说起来,我们机械厂的大干部,绝大部分都自请下放去了三江农场进行自我批判劳动,向广大无产阶级革命学习劳动精神。不知道范副书记,什么时候也有这个思想觉悟,自请下放?”

文琼芳脸色一变,张嘴欲辩。

范兴朝黑着脸呵斥:“你给我闭嘴!”

转头挤出一抹笑道:“邵工,我爱人被她父母惯坏了,从小脾气就不好,说话不经大脑思考,不考虑后果,得罪了你,还请你原谅。你看,这件事情,无论谁对谁错,天龙他终究被砍伤了,我们得按照法律的章程,去公安局那里......”

话还没说完,祝馨走到他面前道:“范副书记,如果我是你,你儿子被工人砍伤的事情,最好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祝主任。”范兴朝看到她出现,拧着眉头问:“此话怎么说。”

祝馨指着站在距离急诊室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墙角阴影里,一直沉默不言,缩小自己存在的何伟民。

又指着不远处,上完厕所回来,一只手打着绑带,另一只手打着点滴的范天龙说:“你家儿子作风有极大的问题,婚前乱搞男女关系,睡了人家何伟民的未婚妻,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还将人家抛弃,导致那女同志来医院流产。

现在又想诱、奸何伟民刚满十六岁的妹妹,他这种行径,分明就是报复何为民暴揍他的行为,也是QJ未遂罪。

我作为工农兵、无产阶级的代表,工人遇到不平的事,受到极大的委屈,我这个革委会副主任,有权替他们解决一切问题和困难。

我要替何同志,将欺辱他的未婚妻,试图诱、奸他的妹妹,个人作风关系有极大问题的范天龙,进行批D,再下放到偏远地区的牛棚里,进行改造!”

见文琼芳和范天龙母子张嘴要反驳,她又说:“范天龙,你别急着否认!医院有流产记录,未婚女同志做流产,如果没有直系亲属签字确认做手术,就必须需要孩子的父亲签字,那女同志才能流产。

何同志的父母早死了,她的弟弟在帮何家人种地,她不可能有直系亲属给她签字流产,所以她做了流产,一定是你签的字。

我可以立马去东郊医院调查相关记录,你无可抵赖!”

范天龙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因为那个女人做流产,的确是他签得字,他不仅给那个女人签了,还给好几个女人签过。

“祝主任,你也别激动,说说你想做什么吧?”范兴朝脸色很不好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