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4页)

她离得太近,说话带得热气,吹着邵晏枢耳朵痒痒的。

邵晏枢偏头,看到她近在迟尺美貌无双的容颜,低声道:“确实有所怀疑,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等小陈打探消息回来,我亲自去陈庄一趟,会会王彦的家属,一切就能揭晓。”

祝馨坐直身体道:“你要去陈庄,记得多带两个人去,千万不要单打独斗,小心丢掉小命,对国家和我,都是损失。”

“你在关心我,怕我死?”邵晏枢嘴角上翘,扬起一抹清浅好看的笑容问道。

祝馨不承认不否认,只是冲他嫣然一笑,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八月末了,首都的天,热得让人心浮气躁。

机械厂干部大院种植了许多白杨树、槐树,许多知了趴在枝头,吱吱吱叫个不停,叫得人更加心浮气躁。

小陈把车开到了干部大院邵家门口,邵晏枢先下车,祝馨随后跟着下车。

她没注意下脚下有个土疙瘩,脚一崴,整个人朝前扑去。

邵晏枢反应迅速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拉,扶着她的腰身道:“小心点。”

祝馨虚惊一场,在他怀里松了口气,“还好有你拉我一把,不然我指定摔个大花脸,额头撞出个大包,难看死。”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自己的脸,果然,女同志无论什么时候都爱美。

邵晏枢好笑不已,正打算松开祝馨,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小男孩,对着他俩扮鬼脸,嘴里喊着:“邵叔叔、祝婶婶不要脸!大白天在大众广庭之下搂搂抱抱,羞羞羞。”

小陈把小轿车开进大院里,就有很多干部家属探出头来看热闹。

那小孩话音刚落,赵桂英就抱着万里从家里走出来,对着那个小男孩喊:“聪聪,你怎么说话的,这么没礼貌!你妈没教过你,该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这小孩名叫冯聪,是冯副场长冯永健前妻生的儿子,排行老三,上头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是高中生,姐姐是初中生,大的在厂里的工会工作,小的跟一帮小红兵四处乱跑搞革命。

冯聪是最小的那个,今天六岁,刚读小学,跟赵桂英的大孙子兵兵同龄,同在机械厂开办的小学里读书,两人是同班同学。

由于冯聪的母亲跟他父亲离了婚,他母亲恨他爸薄情寡义,转头就跟别人结了婚,对他们姐弟三人不管不顾。

尤莹莹这个刚嫁过来的后妈,更是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冯聪本就调皮捣蛋,十分喜欢打人骂人。

现在没人管他,约束他,他就越发的变本加厉,整日在大院里打骂欺负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儿,威胁其他小孩儿给他零食吃,零花钱用,还时常偷别人家里做好的饭菜吃,偷人家母鸡下的鸡蛋,拔人家种得花草和菜等等。

整一个熊孩子的存在,让许多家属都特别讨厌他。

赵桂英的两个孙子兵兵和君君没少跟冯聪打架吵架,她家母鸡生的鸡蛋和院子里种的菜,没少被冯冲偷,赵桂英这俩月,没少找冯永健和尤莹莹吵架投诉。

尤莹莹不闻不问,冯永健倒是每次态度很好的道歉,赔偿赵桂英的损失,事后都会拿皮带,把冯聪吊在院子外面的白杨树树枝上一顿暴打。

不仅没让冯聪悔改,反而把他打皮实了,生出叛逆之心,越发变本加厉地在院子里搞事惹事。

赵桂英既厌恶冯聪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又觉得他可怜,每次见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没人管他的死活,也不管他吃不吃饭,偶尔会发发善心,给他一点东西吃,倒让冯冲对她有几分敬心。

冯聪也给赵桂英扮了个鬼脸道:“冯奶奶,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您管不着。再说了,这话是我后妈给我说过的,她经常在我面前说,祝婶婶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勾引上的邵叔叔,他们两人天天在屋里颠什么鸾,倒什么凤,不知羞,不要脸。我看到他们大白天抱在一起,那不就是不要脸!”

前段时间尤莹莹不是得罪了祝馨嘛,祝馨直接让辛桃代言,在大庭广之下批D了冯副场长和尤莹莹一番,让她在厂里扫厕所进行劳动改造。

冯永健则在学校打扫厕所,算是变相的劳动改造。

其实冯永健在工作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收了张广顺的贿赂,跟张广顺吃了饭,没犯实际性的错误,事后已上交了受贿的全部钱款,主动交代了跟张广顺有关联的人,把张广顺的人连根拔起,拔出了可能隐藏的毒瘤。

厂里的李书记、周厂长等领导都来跟祝馨说情,说冯永健负责的生产版块,这么多年来就没出过差错,他在工作上是极其认真负责的,只是私生活比较紊乱,经受不住年轻女同志的诱惑,犯下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