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4页)

夜黑月斜,又起风了,风还有点大,吹得祝馨的长发在风中摇曳。

地面的黄沙被风刮离了地面,在低空中飘旋,又如游蛇一般,在她脚边打转,让她裸露的脚踝有些痒。

祝馨看着自己被风吹起来的长发,心里想着,她一直想把头发给剪短,方便打理,结果一直都很忙,到现在都没把头发剪掉。

夜色深沉,祝馨看一眼戴在左手腕的梅花牌机械手表,因为淋了暴雨,手表里进了水,指针早已停止,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左右。

也就是说,她是在那个时候昏迷过去的。

现在月上中稍,手表坏了,她估摸着现在的时间,也许在半夜两三点左右。

周围十分安静,连不远处中心湖的鸟叫兽鸣都听不见,只有风吹动黄沙,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诺大的达克沙地,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存在,黑越越的夜色中,让她感到有一点害怕。

祝馨因为性格的缘故,胆子向来比较大,别的女生不敢做的事情,她都敢去尝试,很多时候都自强自立,能自己做的事情,就绝不会麻烦别人。

如今她孤身一人,身处在陌生的沙地腹地中,还在光线昏暗的夜晚,周围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她既不能喊,怕引来间谍又或者豺狼之类的野兽袭击,也不能离开这里太远,怕邵晏枢回来找不到她。

她在黑暗中纠结了几秒,最终决定,沿着南方向的红柳树林走,兴许能碰到任国豪,或者付凯旋的人。

——

她的运气挺好,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看到了一道车辙印子,低头仔细一看,是很明显的任国豪狗腿子们开得日式挎斗摩托车印。

这很有概率是任国豪的人,骑着车子去红柳林找人求救。

如果不是任国豪的人,也不是付凯旋、黎厌的人,而是要杀邵晏枢的间谍,她正好可以跟对方拼一拼。

杀掉一个间谍之后,她内心没有任何杀人过后的心理负担,反而有种隐隐约约的兴奋快感,这大概就是她潜在的嗜血战斗基因作祟吧。

都说种花家的人热爱和平,其实不然,种花家的战斗基因,自古以来就刻在人们的骨子里,单看种花家上下五千年的战斗历史,便可知道种花家的人有多好斗。

种花家的人向来是闲时种地,战时打仗,只要你不惹我,我也不会动你。

但你要动我,要动我的祖国,那不好意思,拼了我这条小命,也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在近现代的近百年历史里,华国遭受多国袭击,国土满目疮痍,人们对敌国势力的愤恨,那是发自内心肺腑。

在如今全民抓间谍的六零年代,能亲手杀掉一个危害国家重要科研人员的间谍,别说祝馨感到兴奋,换做是这年代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激动的跳起来,为除掉一个危害国家的祸害而高兴。

前路未知,祝馨也要拼一拼,她这个人向来胆大,很多时候还很幸运,她直觉,这道车辙印,不是间谍那帮人骑得。

沿着车辙印子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翻过好几个沙丘,最后站在一个沙丘上,看到远处一片树林里,传来微弱的亮光。

几乎是本能的,祝馨拖着发着高烧而沉重的身体,向那个光亮跑去。

红树林的地势比较低,沙漠里的水,都是往地势低的地方汇聚,因此经历过一阵强降雨后,红树林四面八方都是雨水汇集的水泡子。

那光亮处于红树林中,一个较高的沙坡上,任国豪坐在一堆火堆旁,一动也不动。

在他身边,停着一辆日式挎斗车,灯光是从车头照出来的,光线不是很亮,但能照到很远的空旷地方,向是在给人引路。

走近一些,祝馨看到车子上面挂着一个绑有啤酒空瓶子的挂绳,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她快走到那个沙坡时,她便放慢脚步,动作很轻地往那里走。

任国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手里拿着一把枪,神情紧张的回头。看到是一道清瘦苗条的影子,以及月光下渐渐露出的一张熟悉的脸。

他松了一口气,语带嘲讽道:“祝主任,你还没死呢?”

“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祝馨皮笑肉不笑地爬上山坡,四处看一圈,“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邓权、波日特他们呢?”

“有的死了,有的吹散了,有的走散了。”任国豪想起几个小时前的狂风暴雨以及沙尘暴来袭的恐怖画面,再加上有人在黄沙雨水之中,不断开枪杀人,心有余悸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妈的,老子还被付凯旋给救了,真他娘的见鬼了!”

他被付凯旋救了?

祝馨顿时来了兴致,坐在他的身边,烤着火道:“付凯旋人呢?沙尘暴来袭之时,你们遭遇了什么?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