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4页)
真不知道邵晏枢在没有洗衣粉和肥皂的情况下,是如何把它们洗干净的。
祝馨又换掉了身上的月事带,穿上干净的裤子,将换下来的月事带捏在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帐篷拉链,对邵晏枢小声的说:“你能再帮我洗一下月事带吗?我又换下来了。”
月事带在这个年代,价格在还算良心优惠,低端点的几分钱,一两毛都能买到一条,高端点的,功能多的,价钱则在十块钱以上。
祝馨买得月事带有许多条,价格高低不等,最便宜的一毛钱一条,最贵的二十五块钱一条。
贵得那条有盘扣,像条三角裤,中间能准确的固定刀纸,不让刀纸到处滑,穿上去也挺舒服,她挺喜欢穿。
不过这次出门,她除了身上这条,就只带了一条换洗的。
一想到她又要坐半天车,才能换刀纸,她刚刚睡觉之时又弄脏了月事带,她免不了厚着脸皮,请邵晏枢再帮她洗洗了。
邵晏枢对此没有怨言,又拿着她沾血的月事带,跑到水泡子边,抓一把黄沙,用力搓洗。
任国豪的队伍拔营在即,众多男人看到邵晏枢的行径,雷天河不屑一顾地冷笑:“堂堂八尺大男人,竟然跑上跑下的给一个女人洗月事带和内裤,真是晦气,丢咱们男人的脸!”
“是啊,自古以来,咱们大老爷们儿都是女人的天,就该由女人来洗衣做饭,伺候我们男人。哪能像这个邵晏枢这样,给女人洗内裤,这已经不是丢脸的事儿,这简直是丢他祖宗的脸!”邓权附和道。
“我觉得这个邵工做得很好,因为在我们蒙族,就是以女人为主,我们男人就得听女人的话,给女人做事才行。”
波日特将折叠好的帐篷,帮挂在吉普车后面,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汉话道:“在我们家,我阿妈生病,没力气洗衣服,都是我爸,或者我给我阿妈洗衣服裤子的,这很正常。”
雷天河两人陷入了沉默,民族文化及信仰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风俗和习惯。
他们汉族人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难免会轻视苛待利用女性,给女性设立下无数规矩框条,来满足他们男人的私欲。
可是在蒙族,那里的女性地位很高,因为自古,蒙族男性出征频繁,女性被迫承担政治与管理的责任,还得负担不可或缺的劳动贡献。
她们既是决策者,又是贤内助,很多蒙族人十分尊重自己的妻子和女性,会倾听她们的意见,也会主动分担家务,这跟目前重男轻女的汉族文化,是两个极端对比。
任国豪不耐烦地招手:“都别废话了,快到中午了,赶紧上车,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沙漠腹地去。”
雷天河他们陆陆续续上车了,整装待发。
祝馨找了一个借口,来个水泡子旁边找邵晏枢,在他旁边轻声问他:“跟黎厌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就在距离我们这里大概两公里的地方。”邵晏枢把洗干净的月事带,用力拧干水份,交到祝馨的手里,“他正在监察是否有间谍正往我们这边过来,一旦有可疑人物出现,他会带着那些士兵,将那些间谍一网打尽。”
祝馨握着月事带,跟着他往任国豪的吉普车方向走,“你不是暗示黎厌,他的妹妹是被任国豪给玷污,怀上了孩子,还对他妹妹始乱终弃吗?他是怎么忍得住,不过来暴揍任国豪,把他往死里整的。而且,你跟黎厌是死对头吧,他怎么这么听话,要听你的吩咐,在后面伏击间谍?”
“他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上级命令,无论他是否恨我跟任国豪,他有任务在身,他必须要完成任务,才能讲个人恩怨。”邵晏枢拿衣袖擦拭着眼镜上,被洗月事带时,用力过猛,溅起来的水道。
祝馨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发出的无线电通讯电报,军部的人收到并且破解以后,就直接给正在来达克沙地的黎厌颁发了任务,让他拦住想杀你的间谍?”
邵晏枢微微一笑,没回答她的问题,拉着她上到吉普车。
车队再次启动,依旧是波日特开着吉普车,在前面领路。
又是一阵漫长的车旅,吉普车飞驰在达克沙地的草甸子中。
傍晚时分,艳阳开始下山,天气依然很炎热,能够看到草甸子和黄沙之间,腾升起来的扭曲热浪。
吉普车行驶过一个沙丘,扬起尘土漫天飞舞,下了沙丘后,停在一个草甸子前。
他们到达了沙地腹地,中心湖的位置。
祝馨从吉普车上下来,眼前豁然开朗,站在车边一个有些凸起的黄沙土堆上,往远处观望。
在距离他们大约十米远的位置,有一个十分宽大的湖泊,湖水碧蓝如镜,周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蒲草,还有很多灌木丛和分散开长的各种树木,是很多候鸟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