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6页)
你们要说有,那不好意思,你们得先学学我,先自请下放去农场劳动一段时间,再来跟我争这个革委会副主任。
再说了,我跟黎主任的职位,都是组织部直派的,你们质疑我们,就是在质疑组织,质疑国家和党、领袖同志的决定!
你们连组织部指派的干部都敢叫反,你们哪叫无产阶级革命,分明是一群又蠢又坏的间谍坏分子行径!
作为革委会的副主任,我有权马上通知保卫科以军警相关部门,将你们全都抓起来,好好的审问审问,该关押的关押,该判刑的判刑,该枪毙的枪毙!
咱们机械厂对许多对接工厂单位是多么的重要,决不能因为一些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拖延生产任务。咱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大家伙儿要还闹事,等着被抓吧!”
她这一番话,说得慷锵有力,让台下的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而站在她身边的黎厌,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枪,在手里把玩着,眼神阴狠地盯着台下每一个人,似乎在考虑,朝谁的身上射击才好。
李书记不知什么时候通知了保卫科的人过来,二十多个个头高大,浑身肌肉,充满杀气的退伍军人保卫科人员站在宴会厅的门口,每个人的腰间都配得有枪支,眼神凌厉地梭巡着台下每一个可疑的人物。
刚才还群情愤涌的人群,在绝对的真理前怂了,一个个鸦雀无声。
他们心里都清楚,论成分及自行下放的思想觉悟,他们的确比不上祝馨。
因为大家伙儿都知道,这年头只要下放,不管去哪里劳动改造,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而祝馨带领得十几个干部却能在短短三个月内,毫发无损地回到厂里,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她真有本事,让那些大干部回来。
他们要学习她自请下放,去农场或者偏远下乡劳动改造,让自己的思想更进一步,那指定是有去无回,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下放了以后,有祝馨这样的好运和能力,再回到厂里。
再说了,祝馨能搞定首都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恶魔’,首都红小兵首领任国豪,两人一同铲除了三江农场作恶多端的干部,还一同上了报纸,任国豪回到首都以后,到现在都没有再来机械厂再找茬革命,足见这个女人的本事不一般。
大家集体哑火,没再吭声。
当然,也有那种文化不高、没眼力劲儿的工人,不服气地反驳:“领袖同志不是说过嘛,咱们广大工农兵、无产阶级同志,有权‘怀疑一切’、‘打倒一切’反、动思想,革命不是绣花,要越彻底越好,要把一切都怀疑怀疑,把一切都打倒,才能得到一切。”
“好,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给我报上名来,我记在我的下放改造人员名单上,一旦你出现任何反、动思想行为,我将把你第一个将你批判下放。”
祝馨作势掏兜,找记录本,一边掏兜一边说:“我问你,你们既然怀疑一切,为什么不怀疑自己眼下做得事情、喊得口号是否正确?你们想打倒一切,为什么不先把你们自己打倒做个示范,以身作则以后,再去打倒别人?是因为不想,还是害怕?又或者,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见不得别人好啊?”
一连串的质问下来,把那人都问懵了,好半天都答不上话。
他身边的人则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祝馨的话语,有赞同的,有反对的,底下又吵吵嚷嚷一片。
又有人不怕死的问:“那照祝主任你的说法,咱们就不该搞革命,不该怀疑一切,不该打倒一切了?”
“哎?这位同志,你可不要给我挖坑啊,我作为一名光荣的红小兵兼机械厂革委会副主任,我的做事方针和理念,可是一直跟随着咱们领袖走得。”
祝馨好整以暇地看那人一眼,手里记录着那个人的名字道:“咱们搞革命,不能偏听偏信,一味固执己见,搞专断独行,咱们得多听听广大群众们的意见,采取始适中的意见,再下定论。”
“说到底,你们这些当干部的,都是官官相护,相互自保罢了,把话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有什么用。”另一个人在人群中喊话道。
“这位同志,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什么叫相互自保?我们党组织的数万万干部,绝大部分都是严格按照党和国家的指示做事,其中不乏很多从人民群众中选拔出来的无产阶级干部,这些干部都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有政治远见,有工作能力,富有牺牲精神,能独立解决问题,在困难中不动摇,忠心耿耿地为民族、为党、为阶级而工作。
党依靠这些干部联系党员和群众,依靠这些人对群众坚强的领导,从而打倒真正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