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5页)

虽然这些话在文章的最后头,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但就冲任国豪那份看不起任何人,尤其是女同志的狂傲劲儿,他破天荒地记着祝馨,让记者登上了祝馨的名字,也算是承认了祝馨的功劳。

此刻,祝馨正在大片的沼泽地里的芦苇丛里摸索着野鸭蛋。

三江农场换了领导干部后,农场逐渐恢复往日的生产与宁静,黄朝左等人侵吞藏起来的粮食都被找出来,分给了农场职工、民工、劳改犯、下放人员、知青等。

由于黄朝左等人卖掉了全场人三分之一的粮食,国家也没办法抽出多余的粮食来支援三江农场,在秋收来临之前,所有人只能吃个五六分饱,都饥一顿饱一顿的,没事儿就四处找野菜、捉田鼠、野鸡野鸭,摸野鸭蛋来充饥。

祝馨来的这片沼泽地,占地大约一百亩,靠近水岸的芦苇丛,早被饥饿的农场人群扒了一遍又一遍,野鸡野鸭子被他们打扰栖息,只能往水域更深的沼泽地中央草丛芦苇丛里筑巢。

祝馨所在的位置,全是一块块不足一米长宽的翠绿杂草和高大的芦苇丛,每块杂草、芦苇丛下都有水和可以吞噬人的淤泥,水域深的地方大约有四五米深,浅的只有小腿深。

这片水域,有的地方是死水,水面十分浑浊,看不清水下面是给什么情况,人要是不小心踩到下面凹陷的淤泥陷阱,很容易整个人陷进去,淹死都没人知道。

有的地方则是活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下的沙土,甚至能看到一些小鱼在水里游动。

这些小鱼十分机警,一有人靠近,它们便飞快的游开,藏在杂草、芦苇丛根部底下,又或者游到另一片水域去,要抓住它们,可得费一番力气。

水面上飘着一个木盆子,祝馨把万里放在木盆子里,对祝月说:“二妹,一会儿到水深的地方,你就别过去了,你帮我看着万里,万一我陷进淤泥里,你就叫你姐夫和胡鑫凯来救我。”

胡鑫凯伤好后的这一个月里,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她明里暗里拒绝他无数回,让他回首都去,他就不回去,一直拼命地抢干她的活计,在她面前挣表现,想让她回心转意。

她劝说无果后,也就随他了,反正有人替她干活,她何乐而不为。

邵晏枢就不高兴了,自己妻子的前未婚夫,一直在妻子身边打转,分场里认识他的人,说什么闲话的都有,偏偏他的身份和涵养做不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只能暗地里给胡鑫凯这小子下套。

这小子不知道是一根筋,还是脑子有问题,在他面前栽了不少跟头,吃了不少亏,也不涨记性,照旧我行我素,邵晏枢也是无奈。

现在,这两个男人,就在祝馨附近的水域里,比谁找得野鸭蛋多呢。

当然,邵晏枢不像胡鑫凯那一根筋的人那么傻,他故意说些话来刺激胡鑫凯,就是为了让他替自己的妻子找鸭蛋,他则找到机会,往祝馨这边来。

“姐,你小心点,注意别踩到水底下的尖刺。”祝月扶着木盆子,避免现在特别好动的万里乱动掉入水里,转头看到邵晏枢淌着水走过来了,就问他:“姐夫,你找了多少鸭蛋?”

“两个。”邵晏枢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野鸭蛋,放进木盆里,转头去找祝馨的身影。

祝馨要去水深的地方找野鸭蛋,就把穿得薄棉裤子给折了起来,折到大腿根处,露出两条白花花的纤细玉腿,在阳光底下散发着白光。

在十分保守的六零年代,祝馨这个举动,无疑是大胆的。

这要是让别的男同志看见了,指不定会脸红心跳,要对她负责呢。

邵晏枢皱着眉头,没挽裤腿,就这么淌水走过去,来到祝馨的身边道:“小祝同志,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现在是有夫之妇,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得注意一点形象的好,别总像现在这样,把不该露的地方露出来。”

这些话,从胡鑫凯来到七分场开始,祝馨就没少听他说。

她都听得耳朵起老茧了,手上一边扒拉着芦苇丛,寻找野鸭蛋,一边没好气道:“老邵同志,现在是啥年代了,现在是新时代,是女性们能顶起半边天,能当家做主的年代,又不是建国前那些封建古板的让女人裹小脚的年代,现在讲究衣食住行自由,我既没露胸,又没露屁股,只是不想打湿我的裤子,就把裤腿挽起来,我就不注重形象了?

这是哪门子道理,老邵,你还活在旧社会里?你这思想有大大的问题啊,看来这快三个月的劳改改造,也没改造好你骨子里的封建顽固思想!我看你就该在农场里再干几个月的农活,彻底把你按迂腐思想拔除了,才回厂里的好。”

邵晏枢又被她怼的垭口无言,好一会儿说:“你不觉得,你的前未婚夫,一直在你身边打转,对你名誉不好?你不在乎周围人怎么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