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4页)
温软的嘴唇印在脸上,女人幽香的气息近在咫尺,邵晏枢面对女同志,向来心如止水,但眼下不知道为何,祝馨一个吻下来,他心里平静的湖面像被风吹乱了,竟然泛起阵阵涟漪。
这女同志,竟然在大众广之下吻他,真是,太不像话了!
面对这夫妻俩的调情动作,呆傻站在路中间的雷天河,总算回过神来。
他认出祝馨,像被踩到脚的老鼠,跳起来吱哇乱叫:“姓祝的,你还敢来我们任哥的地盘,你是嫌命长?!”
“什么时候第二分场成为任国豪的地盘了?”祝馨瞥一眼雷天河,他穿着灰扑扑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乱成鸡窝头,人比之前在首都瘦了一大圈,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变成这样。
她也懒得管雷天河这个狗腿子,这段时间在三河农场发生了什么,问他:“你的老大,任国豪在哪?”
雷天河一脸古怪:“你找我们老大做什么?”
在邵晏枢夫妻俩下放到三江农场的第二天,任国豪被他爹揍了一顿,绑到邵家向晏曼如请罪后,就把他和他的狗腿子,以及当时在机械厂干部大院打妇女的三十多名红兵小将,一同踢到三江农场来接受劳动、思想改造。
怕任国豪这个逆子在农场惹是生非,任国豪那个大干部爹,再三给他警告,不允许他在农场搞事惹事,不允许他胡作非为,更不允许他去找邵晏枢夫妻俩的麻烦,让他好生在第二分场呆着,要不了几个月,就会让他回首都去。
任国豪倒也安分,不是怕他老爹,也不是不想找邵晏枢夫妻俩的麻烦,而是他在第二分场乐子多,懒得跟祝馨夫妻斤斤计较。
“我有好事儿找他,对他有利无害。”祝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雷天河完全信不过她,他昨晚喝了太多酒,酒还没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地,听到祝馨的话,他头脑不受控制地说:“我们老大在分场干部宿舍忙着呢,哪,哪有功夫,搭理你这个老奸巨猾的小娘们儿。”说完这话,他整个人咔哒一声往地上倒去。
祝馨已经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嫌弃地伸手捂住鼻子,看到附近的地里突然冒出几个有些眼熟的干活的红兵小将出来,她朝他们喊:“赶紧把人抬屋里去歇着吧,喝醉酒还跑出来在大路上晃,也不怕被车撞死。”
在那几个红小兵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她骑着车,载着邵晏枢父子俩,开到了第二分场的四层办公楼前。
她没有直接去找任国豪,而是先上楼,去找第二分场场长的办公室,敲响房门,介绍起自己。
“原来是机械厂的革委会主任,邵工程师的妻子,还真是年轻又漂亮啊。”第二分场的场长,名叫石新荣,今年四十来岁,同样军官退伍转业来三河农场建设开荒,人长得不高,但满身肌肉,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经常跟民兵一起下地干活的好手。
“石场长,突然来访,我其实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祝馨跟他握过手之后,简单的说起自己的目的:“作为三江农场的一份子,我相信石场长一定知道一分场场长黄朝左兄弟俩,以及民兵总队长吴义海三人做得事情,目前各个分场的下放人员和劳改犯即将被饿死,为了不耽误生产,我带着一帮劳改犯,找到了黄朝左一帮人藏在107分场白杨树林里藏得粮食和财宝。
我不知道石场长对黄朝左那帮人是个什么看法,但是作为一个退役的军人,我相信你心中还有正义良心在,我现在需要找到任国豪同志,谈一笔交易,不知道石场长能不能行个方便。”
任国豪的狗腿子雷天河大白天都喝得醉醺醺,在大路上乱晃,这就证明,第二分场的场长被任国豪的姑姑和父母打过招呼,要对任国豪和他的狗腿子们进行特殊照顾。
除了那些跟随任国豪的红小兵是真正的在劳动,接受改造外,只怕任国豪和他几个狗腿子,在第二分场就是好吃好用的供着。
他们来农场改造,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找乐子罢了。
“方便。”石欣荣明白了她的来意,倒也没阻拦,“我会管好分场的人,让他们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任同志在东边的干部宿舍里,你们过去就能看到他了。祝主任,我得提醒你,任同志的脾气不大好,你跟他打交道,最好还是顺着他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祝馨带着邵晏枢父子离开,向着东方向,一排排平房走去。
邵晏枢怀里抱着万里,跟她并排走在前往干部、民兵宿舍的小道上,问她:“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祝馨偏头看他。
“石欣荣的办公室里,有个隐藏的隔间,有个人坐在隔间后面,露了一点鞋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