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3/4页)

丁大力一帮人:......

这女同志,说话可真粗鲁,跟她那毫无攻击的长相,完全是两个模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祝馨是故意说脏话,让自己显得泼辣粗鲁,以免他们看着她那张毫无攻击力的小白花脸,觉得她好欺负,闹出一堆事情出来。

一帮人正说着话,不远处有个小老头,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很快有个年轻人喊:“我爷爷饿晕啦,快来人帮帮他!”

一群人呼啦啦地跑过去,“快,把他扶起来,掐他人中。”

那小老头,掐得人中都出血了,白眼儿都还翻着,祝馨连忙招呼马成兄弟:“赶紧把他抬回住得地方去,烧一锅开水,我给他一点吃的。”

她能有什么吃得呢,不过是带了万里要喝的半灌奶粉,正好万里也饿了,祝馨给万里泡了一瓶奶,又舀了三勺奶粉给那老头的孙子,让他冲泡一碗牛奶,稍微放凉给那老头喝。

牛奶的香味萦绕在鼻翼间,那老头饿极了,干瘦的双手捧着碗,狼吞虎咽、咕噜咕噜一气喝完牛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又捧着碗,仔仔细细地把碗里剩余的残留牛奶舔了个干净,抬头看着祝馨,对她说了声:“小姑娘,谢谢你,老头子我,已经好些年没喝过牛奶了,这牛奶可真香啊!”

说完,放下手中的碗,呜呜咽咽的哭起来,看着特别可怜。

直到这个时候,祝馨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她对丁大力和其他人说:“你们想吃饱饭,不再忍饥挨饿吗?”

“想。”所有人盯着她手中的半灌奶粉,眼睛冒着饥饿的绿光,纷纷吞咽着口水说。

“想,就听我的。”祝馨抱着手中的奶粉,指着一个方向说:“我带你们去找粮食,你们吃饱了饭,要听我的命令,把黄朝左这帮人拿下,让整个农场的领导班子换换血,让真正有能力,有仁慈之心的领导来管理你们,你们可愿意?”

丁大力一帮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愿意。”

他们饥饿的太久,黄朝左一帮人,不仅针对他们劳改犯,还针对下放份子中很多的老革命。

黄朝左就想把他们饿得要死不活,再时不时给他们一点粮食吃,像训狗那样训他们,让他们为了一点粮食,唯他是从。

丁大力他们从年前下雪开始,就没吃过一天饱饭,他们闹过,反抗过,可都被黄朝左养得一群拥有场里最好武器的民兵队伍给镇压,打死了不少人,尸体扔在毛树林里,埋都没埋,任由他们曝尸荒野,被一些虫鸟野狗小动物一点点吃掉。

他们绝望无比,想过要逃,但没人能逃得出去,逃出去的都是死人,逃亡之人一旦被抓住,他们会受到比死还恐怖的惩罚。

鞭打溺水都是小事,更多的是成为黄朝左一帮人情妇的活靶子,被他们吆喝着,如野鸡野鸭野兔之类的猎物四处奔跑,情妇们坐在疾驰的日式挎斗摩托车上,拿着抢,慢慢悠悠地对他们进行狙击。

他们是劳改犯,无论他们怎么向外界传递消息求救,他们也跟下放份子一样,被别人无视,因为在时代的革命背景下,他们这帮人,在别人的眼中,那是死有余辜。

但其实,他们中的很多人,是被判得冤假错案,也有人是被逼无奈还击,真正十恶不赦的杀人重刑犯,早被枪毙了,哪还能送他们到农场里来劳动改造。

过年到三月开春期间,他们没粮食吃,一个个饿得扒芦苇根,摘野菜、抓田鼠吃,想去河边捞鱼、抓野鸡野鸭吃,又被那帮同样饥饿的民兵禁止。

天知道他们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被祝馨嫌弃无比的黑面,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救命粮了,那些黑面,很多时候,他们想吃也吃不到。

没有饿过肚子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饥饿到想吃人的感受是什么。

现在祝馨从天而降,说要带他们找到粮食,让他们吃饱饭,别说让他们跟着她拿下黄朝左那帮人了,只要能让他们吃上饱饭,就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在所不惜。

“带上挖锄铁楸之类的家伙,跟我走吧。”祝馨手一挥,抱着万里,让马成兄弟俩,给丁大力这帮劳改犯挖锄、铲子之类的工具。

一帮人拿上各种挖土用的工具,浩浩荡荡地跟着祝馨往东面那一大片毛白杨树林走。

附近干活的劳改犯和民兵们,听到了风声,也拿上农具,加入队伍。

路上,有人免不了疑惑:“她要带我们去哪里?不会是去毛白杨树林找粮食吧?那里不是埋死人的地方吗?黄朝左那些人,怎么可能把粮食藏在那里。”

“是啊,那地方,埋了多少尸骨了,平时大白天都阴气森森的,谁都不敢去,怎么可能把粮食藏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