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4页)

他们都是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士兵,不过他们是最后面去的那一批后补人员,年纪比齐振小,伤亡没那么惨重。

这俩兄弟认识齐振的时候,齐振已经在农场,担任民兵队长了,他俩被派到齐振所在的连队,成为他的副手,一直到现在,齐振升职成为了连长,又担任副场长的职位。

他俩相当于齐振的心腹、左右手,齐振派他俩跟着祝馨,等同于他在给祝馨撑腰,是给足了邵晏枢的脸面。

马功兄弟俩,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来到祝馨他们的住处前。

邵晏枢肢体不大协调地从车后斗下车去,对用背带背着万里,手里拎着一个装有半灌奶粉、奶瓶、纸尿片等布袋的祝馨说:“注意安全,不要逞能,遇到什么问题,让马成去解决。”

祝馨点点头,背着万里上到拖拉机车后斗。

邵晏枢看着她,突然说:“我听说胡鑫凯也跟着民兵学习过射击,枪法很好。”

好端端的,提胡鑫凯做什么?

祝馨也没隐瞒,实话实说,“确实,他从小枪法就好,小的时候,他经常拿弹弓带我去打鸟打打牙祭,他用弹弓,一打一个准儿。”

在没有遇到秦玉凤之前,胡鑫凯跟原主,就是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他那时候对原主是真心好,恨不得对原主掏心掏肺,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只可惜,世事易变,人心难测,曾经的浓情蜜恋,终究敌不过人心变幻。

胡鑫凯贪恋上权势,做出了选择,最终弄丢了这个世上最爱他的女人,也永远从祝馨的身上,找不回原来的爱人。

邵晏枢目光深幽地盯着她:“你好像很心悦他对吧?”

其实不止是心悦,她还爱胡鑫凯爱的要死不活,为了能让胡鑫凯改变主意,回到她的身边,她甚至不惜跳河来要挟胡鑫凯。

可惜到最后,胡鑫凯都没能回心转意,她这才上胡鑫凯家讨要公道,被胡鑫凯摆了一道,来到邵家工作,才会嫁给他。

想到这里,邵晏枢深吸一口气道:“祝同志,我希望你时刻记得,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你现在是已婚妇女,是万里的母亲,我的妻子。我希望你时刻记得家庭的责任,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毁了咱们得小家。我虽然对感情和婚姻看得很淡,但我也希望,在我们约定的时间内,你要恪守本心,老实本分地跟我过日子。”

祝馨:??

他莫名其妙说这些话干什么。

是吃醋了,还是胡鑫凯那个神经病要来农场找她了?

如果是前者,这邵晏枢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当初任国豪带人来机械厂干部大院搞革命,胡鑫凯来找她,他要吃醋,也该在那个时候吃醋,让她跟胡鑫凯划分界线,现在放马后炮,是不是太迟了一点?

如果是后者,胡鑫凯要来农场找她也好,正好利用他,干一些事情。

她猜得没错,胡鑫凯的确来找她了,他不仅自己来,还跟祝月一起来,正在前往津市的火车上。

祝月是受到晏曼如的嘱托,晏曼如掐算着时间,知道祝馨他们带得细粮可能吃光了,怕邵晏枢吃不惯粗粮,也怕饿着万里,就把这月机械厂发给邵晏枢的粮票、钱票什么的,买了二十来斤细粮,一些耐放的腊肉、罐头,装进一个大包裹里,让祝月带着来农场,给她姐。

胡鑫凯则是因为祝馨跟着邵晏枢下放以后,他天天被秦玉凤紧盯着,哪都去不了,就在总革委会工作、下班,回到住的地方跟秦玉凤大眼瞪小眼,当牛做马伺候秦大小姐,时不时秦大小姐还要跟他吵架,扇他嘴巴子,挠他脸,他也不敢还手,怕得罪秦玉凤的父母,一直忍气吞声的。

直到昨天,秦玉凤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着诸多革委会红兵小将的面儿,扇他两巴掌,让他颜面扫地,他实在受不了这刁蛮任性的秦玉凤了,晚上躺在床上,一直想起祝馨从前对他的好。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跟上级请了假,开了一张介绍信,直接买了前往津市的火车票,要去三江农场,寻找昔日的爱人,诉诉心中之苦,期望她能回心转意,再爱他一次。

好巧不巧,他买得前往津市的火车票,跟祝月是同一辆火车,而且买的车票位置,就在祝月对面的座位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祝月开口:“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去看我姐的?”

“我是去看她的,从前是我对不起她,如今她在农场里吃苦受累,我想去农场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被人抓包,还是被前对象的妹妹抓包,胡鑫凯十分尴尬,厚着脸皮说了这番说辞。

祝月冷笑:“从前我姐对你一心一意的好,你却辜负她,脚踏两只船,践踏她的真心。如今,你在你现对象那里吃了挂落,又想起我姐的好了,要回头去找她,你觉得她还是跟以前那样傻,会被你三言两语哄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