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4页)

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春光乍泄,这么欠身过来盖被子,白花花的滚圆就在邵晏枢的眼前,只差两厘米的距离,就贴到邵晏枢的脸。

邵晏枢看得脑子嗡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欲念在这一刻攀到了顶峰,口干舌燥地,想找到发泄的出口。

他情不自禁地握紧双手,手指掐着手心,让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了?”祝馨看他半天不说话,一脸古怪的盯着她。

她忽然感受到胸口微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下去,“啊——”

她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胸口,面红耳赤地滚到炕床里面去了。

她衣服上的第二颗扣子,什么时候解开的?

这年代的衣服都很保守,衣服扣子都是扣到颈子部位的,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所以她睡觉前,一般会解开第一颗扣子。

她很快意识到,应该是万里睡觉之时,把她衣服的扣子拉下来的,不是邵晏枢动的手。

因为要是邵晏枢动的手,此刻他俩应该在床上翻云覆雨了。

她相信邵晏枢是正人君子,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之前,绝不会碰她。

不过凡是都有例外,男人嘛,都是好色动物,都用下身思考,万一邵晏枢看到她火辣的身材,突然精虫上脑,对她出手,作为他的妻子,她是该一脚踹开他呢,还是该顺从他呢。

显然,邵晏枢给出了答案。

这男人也真是的,她都露成这样了,他的身体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他是怎么忍得住不碰她的?

莫非,他是那方便不行,又或者是单纯的不喜欢她,不愿意碰她,才对她无动于衷?

祝馨背对着邵晏枢,有些沮丧地把第二颗扣子扣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沮丧什么。

邵晏枢在她后背说:“我的确知道他们把粮食藏在哪里。”

“在哪?”祝馨转身来问。

邵晏枢呼吸紊乱,坐起身来,去吹油灯,“他们不敢把粮食放在粮仓里,怕被饥饿的劳改犯们抢,三江农场是个大平原,既没有山脉山洞藏大量的粮食,也没有隐秘的地方可供他们藏粮。你如果是他们,你会把粮食藏在哪里?”

油灯吹灭,屋里暗了下来。

祝馨听到邵晏枢重新上炕床躺下,盖上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个男人,还真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也难怪他能成为科研大佬,为我国各种武器弹药做出巨大的贡献,就他如此镇定,不为美色所动的模样,真是让身为他妻子的祝馨,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如果我是黄朝左兄弟俩,我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我把粮食藏在茂密的庄稼地或者芦苇丛里,要么,我就挖个洞,把粮食藏在地洞里。前面藏粮食的风险太高,庄稼作物还没长高,没有麦垛子、稻草垛子可隐藏,很容易被人找到,后面藏粮食的可能性很高,保险又稳妥。问题是,他们会在哪里挖地洞,把粮食藏进去呢?”祝馨打着哈欠说。

想了想,她自顾自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要么就在粮仓底下挖了洞,把粮食藏在粮仓下,要么,他们把粮食藏在谁都不会去的地方,比如,107分场那个埋死人的毛白树林里。”

她的话,再次改变了邵晏枢的想法。

他发现,他母亲说得没错,他从前瞧不起的乡下人,底层的劳动人民,他们的智慧,很多时候,是他们这些城里人,无法比拟的。

就拿黄朝左兄弟俩藏粮食的事情来说,其实很多城里人,都不一定会想到藏在这两个地方,只会想到藏在安全的住宅区里,而祝馨第一的反应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的智慧,已经远超许多乡下姑娘。

而让邵晏枢更惊讶的是,祝馨翻了个身,又说:“你这几天晚上都睡得不太好,一直翻身,时不时还要悄悄起床,站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邵工,你跟我说实话吧,农场里有人想对你不利对吗?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军体拳,教我开驳、壳、枪?以及,你是否有怀疑,想对你不利之人的人选?”

邵晏枢惊讶:“你听到了?”

夜色中,祝馨微微一笑:“你以为我躺下去就睡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是吧?实际我警醒着呢。”

祝馨的确很多时候躺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那是因为她白天干活太累,还要带孩子,洗衣做饭干家务活儿,是个人都受不住。

可是作为一个孩子的妈妈,哪怕万里不是她亲生的,她其实也警醒着,只要万里有个什么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进行应对。

很多时候万里踢被子、尿裤子、翻身之类的动作,她都知道,不过她都没动,就想看看邵晏枢这个当爸的有没有反应,想锻炼锻炼邵晏枢做家务,带孩子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