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4页)
必要的时候,得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在魏锋、丁建白、胡鑫凯等人面前,做足苦情戏码,申讨任国豪带的红小兵不干人事,激起魏锋等人心中的同情、怜悯,以及正义之心,杜绝任国豪再来干部大院搞二次革命的可能。
祝馨带着魏锋等人到一处门前种了一颗槐树的青砖瓦房前,那里正有十几名穿着朴素的女眷们,跟十来个小红兵打成一片,赵桂英、张宝花、刘兰等人,在旁边劝架。
场面十分壮观且热闹,女眷们打骂声一遍,一向强悍的红兵小将竟然落了下风,不得不向另外两组红兵小将求教。
当任国豪派出来搞大院家属的三支红兵小将队伍汇集,任国豪一个狗腿子,举起手中的棍棒,朝一个干瘦的妇女后背上重重一击,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们这群聚众闹事的无知妇女,敢跟我们红小兵动手,那就是反、动份子,有绝对的反、动思想,都给我消停些,等着被我们绑走批d!我们可是带着领袖的最高指示来的,要审查你们的思想,你们要再敢反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进行武斗啦!”
那妇女本就因为丈夫被斗的自尽,机械厂停工半年,她们普通工人,尤其她是临时工,只有最低的二十一块工资粮食标准,家里有四个孩子,两个老人要养,她那点粮食,都给老人小孩吃了,她整天吃得稀得不见米的稀汤过日子,饿得头晕目眩,全身皮包骨,平时就靠左右邻居接济吃饭,就这,还得担忧厂里开工,家里孩子老人的去处。
那狗腿子一棒敲下去,像是敲碎了她挑起生活重担的脊梁骨,她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白,就这么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杀人啦,红小兵不分青红皂白打死无产阶级人民啦!”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一句。
“我跟你们这群草芥人命的王八犊子拼了!”有许多个跟这个干瘦女人一样处境的女眷们,顿时红了眼眶,一窝蜂地上前去打那个出手的狗腿子。
那狗腿子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看到人倒了,不说把人扶起来赶紧送医院,还认为这帮无知的妇女是在挑衅他这个革委会的人权利,他嘴里一边骂骂咧咧地说这帮妇女全都是反、动、派,反了天了,敢对他们红小兵动手,一边举起手中的棍子,用力打向那群身形单薄的妇女。
成群的妇女倒地,别说祝馨、赵桂英、张宝花等人,看不过去,纷纷冲过去揍那狗腿子,就连平日里高高在上,特别看不起乡下人的秦玉凤,也忍不住皱眉道:“任国豪的狗腿子也太过分了,那就是一帮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女,再怎么有问题,也不能这么打女人啊。”
全国各地的革委会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妇女儿童不是坏分子,没有原则上的问题,革委会的人和红兵小将们,都不能随意打女人,欺负女人孩子,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往日任国豪带着一帮狗腿子四处搞革命,遇到难搞的女人,都不会亲自动手打女人,只会指挥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得红兵小将动手,就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
现在他的狗腿子不管不顾打了一群成分没问题的妇女,大院其他家属,比如赵桂英,气得上去对着那个狗腿子就是几个大耳巴子,大声骂道:“你们这帮狗娘养的王八犊子,主席同志让你们搞革命,是让你们搞妇女,把枪口对准老弱病残的吗?
我出生在万恶的旧社会里,当时家里穷的吃不上饭,不得已要卖掉我,给一个傻子做媳妇,是主席同志的兵解救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有自主选择嫁人的权力。
我为了回报红军同志的恩情,在抗战最艰难的时候,我自己吃不上饭,我都要节省口粮下来,偷偷塞给红军同志吃。
当时红军队伍还问了我的家庭住址,说以后要表彰我,我啥都没要,饿着肚子跑回家。
后来我嫁给我家那口子,在这机械厂生儿育女带娃操持家务,虽然我没有在机械厂工作,但我也是机械厂的一份子,我对我的邻居们很了解,她们都是一帮勤劳、善良的妇女,她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光荣的工人阶级,在厂里任劳任怨的工作。我没工作,也是光荣的无产阶级,你们这帮毛都没长齐的操蛋玩意儿,拿着鸡毛当令箭,居然打起工人、无产阶级的妇女同志起来了。
我看你们是倒反天罡,活腻歪了!你们的行径,分明就是残害同胞的敌特份子行径!
同胞们,姐妹们,让我们团结起来,打倒坏分子,让他们滚出我们机械厂去!”
干部大院许多家属忍这帮红兵小将很久了,现在在彪悍的赵桂英带领下,女同志们群情愤涌,一窝蜂地冲上前,去跟狗腿子和他的手下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