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5页)
看不出来啊,祝馨还有这样彪悍又光荣的过往。
邵晏枢跟晏曼如对视一眼,母子俩人眼中都着些许笑意,心中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只看祝馨怎么做了。
外面,丁建白和胡鑫凯总算解除了误会,丁建白跟胡鑫凯倒完了歉,正要把机械厂主动认罪的干部们拉走呢,任国豪就带着人出现在他眼前。
双方乍一见面,丁建白看到任国豪穿得皮夹克,还有他身后的狗腿子,一帮拿着棍棒、铁锹的红小兵,还有一群骑着自行车,穿着不错的年轻男人,丁建白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任国豪同志?”
任国豪皱眉,“你是哪个分会的?”
丁建白刚要说话,祝馨从邵家走出来,上前向任国豪伸手,“任同志你好,欢迎你跟其他阶级斗士来检阅我们的工作。”
她穿着军绿色的衣服,手上戴着红袖箍,还这么客气的跟自己打招呼,任国豪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象征性地握了她一下手说:“你好祝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他望着大院到处是红色标语,以及丁建白等人拉着十个鼻青脸肿的机械厂干部问。
别看他平时嬉皮笑脸,心特别狠,下手特别狠戾,他也是一个有脑子,心思缜密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干部大院整这么大的阵仗,估计就是防着他来,他倒想看看,这个姓祝的女人,有什么解释。
祝馨大大方方地说:“如您所见,我们东风会已经把机械厂干部大院给斗了一遍啦,目前机械厂已有十名干部,主动揭发检举自己的错误,我们东风会正要把他们带去西郊劳改农场改造呢。”
“东风会?”任国豪转头看向他身边一个个头矮小,充当他军师的狗腿子,“我们首都有这个名字的革命红小兵社团?”
狗腿子摇头,“没有,但我之前听总革委会孙主任提起过,全国各地分革委会下的红小兵大社团,这个东风会,好像是榕省那边的。”
“一个从榕省过来的红小兵社团,也敢来爷爷的地盘上插手斗人,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力?!”任国豪目光讥讽地看向祝馨,“你是东风会的人?你莫不是忘了,咱们搞革命的同志,不可以任人唯亲,你带着你们榕省的人跨省批D咱们首都的干部,谁给你的胆子?!”
“这不是您和您上级领导,给我的权力吗?”祝馨眨巴着眼,一脸无辜道:“你难道忘了,你们首都红小兵,一月份的时候,去沪市抢阶级斗争权力的事情啦?当时整个首都红兵小将,都被你们调动着往沪市支援,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可是你们的举动,给了我大大的启发!
拿枪的敌人消灭以后,不拿枪的敌人依然存在,他们必然地要和我们做拼死斗争,我们绝不可轻视这些敌人。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不是做文章,在明知道有阶级敌人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权组织人民,去打到这些反、动、派。
凡是反、动、派,你不去打,他就不会倒,这和扫帚一样,你不扫,灰尘他就不除,这些道理是主席同志明确说过的!
我们东风会,是人民的组织,也是阶级斗士,我祝馨是无产阶级革命斗士,我看见了反、动、派的行径和思想,我学习着首都总革委会的同志,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批D,批判那些有问题的坏分子,并且亲自送他们去条件最艰苦的劳改农场进行改造,请问任同志,我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这一串又一串的伟人语录,这义正严词的声音,以及拿一月沪市暴乱的事情说事,不仅堵得任国豪哑口无言,连他身后的狗腿子,周围所有的红小兵都不得不承认,她的说法是正确的,行动也是快速的,她的做法就挑不出一点毛病。
因为机械厂那些大干部,鼻青脸肿,穿破鞋烂衣,身上挂着认罪牌的凄惨模样,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但光这一点,还不够,任国豪道:“祝同志,你们东风会的革命斗争,显然做得不够彻底,这么大的机械厂干部大院,就只抓了这么些人送去劳改,其他的人成分都没问题?你莫不是在诓我们吧!对了,你的丈夫,邵工程师,怎么不在这些被斗的人中?”
“我的丈夫无论是从成分,还是行为、作风、思想上,他都没有任何问题。机械厂干部大院的其他同志,我也仔细审核过她们的成分,我认为她们也没问题,当然了,任同志你要是觉得他们有问题,你也可以带着人,每家每户的进行调查。”祝馨做了一个轻便的手势。
任国豪冷哼一声,回头看向自己的狗腿子们,“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各自带一队人,去查查这大院的人,其他人跟我走,看看这个邵工,到底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