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又捅死一个(第4/5页)
萧晚滢怒道:“王爷的脸皮真厚。”
“本王当是公主在夸奖了。”
萧晚滢觉得此人就像一团棉花,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好像都不会生气。
萧晚滢想发火,可他总有一种本事,能轻松化解了,但她却并没有因此消气,内心积攒的火气越大。
他永远都是那般嘴角含笑,眼尾微扬的模样,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温润之感。不似萧珩那张冰块脸。
萧晚滢心想,为报萧珩年少时对她的庇护之恩,再送萧珩两份大礼,搬倒萧隼,为他扫清登上皇位的最后一块绊脚石。
等萧珩当了皇帝,过两年娶了皇后,就会忘了她。
萧晚滢如此想,觉得心中释然。
轮椅在地上碾出一道道印子。
当她见到那缠着绷带,躺着一动也不能动,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卢照清时,瞬间泪如雨下。
他就连脸上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血迹从绷带透出。
尽管萧晚滢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此等惨状,还是忍不住捂住嘴,哽咽出声。
当她看到卢照清那只裹着纱布的半只耳朵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阿照……”
所有想说的话都梗在喉咙,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往下坠。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卢照清的身上。
卢照清听到萧晚滢的声音,虚弱地睁开眼睛,抬手伸向萧晚滢。
想靠近却又不敢。
又赶紧将手缩回。
萧晚滢却抓住他的手,将手放在自己的脸侧。
“阿照,疼吗?”
卢照清摇了摇头,“不疼。”
“公主别哭,我会心疼。”
他替萧晚滢擦拭眼角的泪,“臣最喜欢看殿下笑。灿若朝阳,美得令天地万物皆失色。”
萧晚滢哭丧着脸,却弯起了唇角,笑着笑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阿照,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让本宫这辈子欠你的永远都还不清。”
卢照清笑道:“公主是臣的知音。若不是公主,臣永远都在浑浑噩噩,自卑胆怯中度过,是公主让臣变得更好,变成了那个更好的自己。”
“臣为公主做的,臣不足以回报公主之万一。”
他愿意为了公主,便是舍了这条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但公主是那般的瞩目,那般的耀眼,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站在公主身边。
他看向公主身后,那个温柔注视着她的慕容卿。
他知道无论是皇太子萧珩还是端亲王慕容卿,都比他更能配得上华阳公主。
他只能将那深深的爱意藏在心里。
“ 臣时刻记住公主的话,公主说臣是对公主很重要的人,让臣不要死,臣便算好了那火药的份量,绝不会有性命危险,再说臣身上的这些也都是皮外伤,根本就不严重……”
萧晚滢颤声道:“可你的这只耳朵。”
身患残疾,不能入朝为官。
卢照清一怔,笑着掩饰眼底的落寞,“没关系,臣还有另外一只耳朵,不会影响听力。臣再用头发遮住,旁人轻易不会察觉。”
“是公主让臣明白,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
卢照清轻松一笑,“难道公主不正是因为臣的内在,才对臣这其貌不扬的外表有所改观,对吗?毕竟臣本就生得容貌丑陋,再多点伤口,也不要紧。”
萧晚滢哽咽道:“阿照,你随我去燕国的,你有才华,无论在哪里都能得以施展。”
卢照清仔细想了许久,但还是摇了摇头,“臣不愿,臣是大魏的子民,臣爱自己的故土,臣曾对公主说过,臣想为百姓做事,臣会将毕生所学用来造福魏国的百姓。”
“公主放心,臣会隐姓埋名,卢太尉之子照清已经死在了瑶光寺的那场大火之中。”
萧晚滢知道卢照清是为她着想,不愿因为他暴露了她的行踪,这个傻子为了她什么都想到了,他真真是心细如尘,什么都愿意为她去做。
萧晚滢心中一片柔软,已然满面泪痕。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却又这么好的人啊!
*
离大燕使臣的车队几十里外的洛阳皇城内,太极殿中。
太子与朝臣对峙已经进入僵局。
太子手中的那把匕首离丘御史的脖子只有一寸距离之时,文武百官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痛恨丘御史和崔相沆瀣一气,导致朝堂之上言路不畅,忠臣之言无法上达天听,如今见太子要杀他,自然都暗暗拍手称快。
可当初太子杀崔时右,他们也只是听太监议论,可太子真的要当众杀人,在朝堂之上血溅三尺,实在骇然。
虽说丘御史作恶多端,实在该死,可储君疯狂扭曲,群臣不免心中忧虑,若君主不仁,终究还是大魏的不幸,是百姓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