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死遁(下) 一片火光自他眼前炸开……(第2/4页)

眼前之人与战场的主帅重合,萧珩面容沉肃,满眼戾气,策马疾行至萧隼的身侧,缓缓地说道:“平南王这迎娶侧妃的仪仗队超规制了吧!孤还以为今日平南王带人围天街,堵宫门,要带兵谋反!”

萧珩高声道:“杨震何在?”

杨震是负责城防的禁军副统领。

太子传唤,杨震策马飞驰而来。

他赶紧翻身下马,跪于太子的跟前,“臣见驾来迟,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杨震也不是不知天街拥堵的情况的,毕竟天街已经堵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今日负责巡城的手下早已来报他知晓。

但今日是平南王大婚,他也不便得罪,便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只要不闹出事就好。

可没想到因为他的放任不管,触了太子霉头。

“今日之事是臣失职,请太子责罚!”

萧珩冷声道:“你的确该罚。”

“今日是平南王大喜之日,孤虽不能到场祝贺,便由你杨震替孤上门讨一杯喜酒喝,再将平南王请进宫,”

他又看向萧隼,“今日之事,平南王需给孤一个交代。”

崔媛媛没想到今日这场闹剧被太子轻松化解,萧珩急着赶去营救,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崔媛媛盯着太子远去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眼中怅然。

太子丝毫未将平南王这放肆的举动放在眼里,并不认为他能翻起什么风浪,便轻描淡写的警告后离去,又或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似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崔媛媛预感风雨欲来,不知又会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如今她已然嫁给了平南王,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也不是不懂,平南王府的命运如何,前途未卜,她也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和对前路迷茫的忐忑。

原本想让太子威严扫,屈服妥协的平南王,初次与太子的正面交锋,就完败,是他低估了皇太子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低估了太子在战场淬炼出的强悍的杀伐之气。

如今才算彻底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强大可怕的对手。

耳畔喜庆的丝乐声声不歇,都似在无情地嘲笑着他,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怒吼道:“都给本王停下,不许奏乐!”

喜乐嘎然而止,空气一瞬间的安静,众人安静如鸡。

唯有杨震厚着脸皮,上前道:“臣斗胆为臣的手下的兄弟们向殿下讨杯喜酒喝!”

杨震并非愚钝之人,又怎会不懂太子的意思,太子看似是给平南王最后留一丝颜面,等拜完堂再命他回宫请罪。

可放眼整个洛京哪家办喜事,会被禁军围守着拜堂的,如此空前绝后,史无前例,一定会让平南王此生难 忘。

对平南王而言,更是奇耻大辱,也难怪他再也忍不住爆发,当场破防发怒。

萧隼怒吼:“杨震,本王给你脸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

杨震赶紧策马追了上去,还不忘令禁军将士们留守在迎亲的仪仗队之后,防止平南王异动。他好心地提醒道:“殿下,平南王府在那边!”

萧隼垮了脸,气得想杀人。

“那是本王的府邸,本王难道会不知!你若再跟着本王。”

萧隼露出那凶狠冷戾的眼神。

杨震往后一跳。

赶紧策马离萧隼远些,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然而萧隼也并没有真的失去理智,杨震出身世家大族杨氏,又是禁卫军副统领,此人是太子的人,虽然看上去呆呆的,但难保不是扮猪吃虎,故意装傻迷惑他。

“不是想去讨杯喜酒吗?还不滚。”

因为与太子相斗落于下风,平南王也没了几分好脸色。

在拜堂之时,全程黑了个脸,宛若被人撅了祖坟,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而崔媛媛原本心有所属的是萧珩,却不得不嫁给萧隼,如今木已成舟,不得不嫁,更是伤心痛苦,脸上的泪就没干过。

而那些前来贺喜的宾客也因为平南王板着个脸,都不敢表现得太过高兴,也个个冷着脸,不敢触了平南王的霉头。

这喜宴办得是苦大仇深,前来赴宴之人如鲠在喉,如坐针毡,恨不得早早结束,提前回家。

喜宴之上,最高兴的莫过于杨震和手下的那些弟兄们。

尤其是那些禁军将士,平日里哪里有机会吃到如此丰盛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几杯酒下肚,更是忘乎所以,他们都是出身行武的粗莽武夫,都是在沙场拼杀的粗人,并没有那些文官们,人均七八个心眼子,美酒下肚,更是兴致高涨,放开了大吃大喝,整个喜宴都是他们的喧闹声。

那杨震知道会被太子责罚,但心想不过是打几板子的事,大不了太子免了他的职,但他也十分想得开,既然知道要被罚,被贬官,倒不如及时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