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遁(文案)(第3/5页)

萧晚滢不禁发出一声冷笑,不愧是萧珩,严谨到了极致。

一个辛宁便能抵百余名甲卫。

那站在辛宁身后的四十多名暗卫,皆是如辛宁一样的个中好手。

一个辛宁便已经极难对付,更何况还有四十个与辛宁战力相当的高手。

但崔时右也并未叫她失望,那尾端沾染了火油的箭往四面八方袭来,漫天箭雨,宛若飞蝗。

紧接着,那身穿铠甲的甲卫便手执刀剑冲杀进来。

皇太子的暗卫与那些甲卫很快缠斗在一起。

辛宁则护着萧晚滢,后退至角落里。

只是崔时右下令放箭,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牢牢地钉在禅房房顶的木架和茅草上,火油点燃了茅草,点燃了屋顶,箭雨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光,萧晚滢他们不停地后退。

那些暗卫武艺高强,那些手执长剑,身穿劲装的高手,以一敌十,无数刀剑碰撞声在耳边响起,所见之处,兵戈相交,甚是激烈。

崔时右将手拢在衣袖之中,始终地垂着头,做出沉思的模样,仿佛正在计算着什么。

萧晚滢心想,那老狐狸定是在计算着太子下朝,得知瑶光寺着火,再焦急出宫赶往瑶光寺需要的时间。

兵戈之声也越来越急。

但崔时右带的部曲太多,即便萧珩派出了武艺最高强的暗卫保护,尽管也有不少身穿铠甲的甲兵倒在地上,暗卫也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取胜突围。

辛宁握紧手中的利刃,对身旁的手下说道:“擒贼先擒王。”

抓住了崔时右,便能结束战斗。

而与此同时,崔时右也抬起头来,高声道:“华阳,少时,你随太子唤臣一声舅舅,臣还抱过你呢,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对臣、对崔家赶尽杀绝。”

思及靖儿的惨死,他眼圈泛红,哽咽出声,世间最痛的莫过于百发人送黑发人,他心爱的女人死了,是崔靖的存在,让他得以支撑了下来,崔靖是他最优秀,最在乎的儿子,他也最像他,才华斐然,写得一手锦绣文章,他性情温和,天性纯善,擅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天生残疾,不能成为崔家的家主。

崔时右一路厮杀才成为崔家的家主,自然知晓这条路到底有多艰辛,有多难,他只希望崔靖余生能富贵无忧,能看着他娶妻生子,一辈子幸福。

可萧晚滢却杀了他!

萧晚滢却冷冷一笑,“那是本宫小时候眼瞎,误以为崔相是个好人,崔相能有今日这般的下场,就该反思自己是不是作恶多端,得到的报应!”

他靠一路厮杀,费尽心机才得到今天的位置,手中哪能不沾染鲜血,一将功成万骨枯,搅弄风云,使些阴诡手段,都是最正常不过的,试问那些上位者,那些手握权力的世家,哪一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但崔靖光明磊落,秉性纯善,从未害过人。

崔时右那满是悲愤的深邃浑浊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萧晚滢。

那双浑浊的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疲惫不堪,眼神悲愤不堪,一向沉稳自若,不动声色的崔时右,竟然歇斯底里,悲愤质问,“崔靖何辜!我儿何辜啊!”

那双浑浊的眼睛中,蓄满了泪,那是一个父亲对失去儿子的痛苦。

萧晚滢高高昂起头,周身带着那种藐视一切,傲然天地间的独特气质,尽管她只有十六岁,尽管她瘦弱不堪,她周身散发的气度和光芒无人能忽视。

“他生在崔家就是最大的不幸。”

萧晚滢的话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戳崔时右的心脏。

“他天生聪慧,才华冠绝洛阳,机敏擅谋。可他的身上却有一个永远的洗不去的污点,因为是你崔时右悖.伦,奸.污庶妹所生,他走在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都会被人瞧不起,因为你们做出的丑事,有违天道,他从小被病痛缠身,他生而痛苦,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死。”

萧晚滢字字犀利,将崔时右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扎得鲜血淋漓,压在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将他逼得面目疯狂扭曲。

“杀人偿命,你杀了靖儿,老夫就要杀你。”语气突然变得尖锐嘶哑,不停地颤抖着。

他一把抽出手中的长剑,颤抖的指着萧晚滢,“杀人偿命!以你一命抵我儿性命,来人,将卢照清带上来!”

萧晚滢连日忧心卢照清,却始终都不得摆脱萧珩,无法见到卢照清,如今那整日担心之人就在眼前,可当她看到卢照清时,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

数月不见,卢照清已经成了个血人,胸前似被烙铁烙印过,烧红的流血的皮肤和焦黑的衣料混合在了一起,见到卢照清如此惨状,萧晚滢崩溃出声,“老匹夫,崔时右,本宫要杀了你!”

崔时右手中的剑横在卢照清垂下的脖子之上,“原来胆大妄为的华阳的公主竟也有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