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夺了他的清白。
崔媛媛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她梦到满身是血的崔玉来向她索命,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胸口堵塞, 呼吸困难, 面色涨红,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崔媛媛突然惊醒。
吓得浑身都是汗。
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
那种窒息的感觉却并未消失,胸口好似被重物压着, 闷堵的慌。
只不过她的胸前确实被一物压着, 那是男子的手臂。
今夜她计划在东暖阁和太子表哥过一夜。
可没想到却大意睡着了,还睡得那样死,差点耽误了大事。
不过好在她成功地爬上了太子表哥的床榻。
但太子表哥的手臂太沉了, 她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她悄悄地将那沉重的手臂挪开一些。
身侧之人突然翻身, 面朝着她。
此刻已经是四更天时分, 天色已不再黑沉, 窗外有微弱的亮光透进来。
待崔媛媛看清了床榻之人的模样, 惊骇欲死。
床上根本就不是萧珩, 而是才回京的平南王。
平南王此刻正赤着上身, 他肌肤颜色偏深, 一身的腱子肉,手臂上那块状的饱满肌肉,一看便勇猛有力。
崔媛媛顿时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 那近在咫尺的粗.重呼吸就在耳边, 崔媛媛紧紧地捂住嘴,避免自己因过度惊吓叫唤出声,吵醒了身侧的萧隼, 强忍着惊恐和羞耻,眼泪无声地坠下。
为什么睡在她身边之人是萧隼?
还是她自己脱光了之后主动送上门的,她熟睡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失身于萧隼?而太子到底又在何处?
她脑中一团乱麻。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地挪动身体,从榻上起身。
没想到萧隼的手臂一伸,直接搭在了她的腰上。
崔媛媛差点惊叫出声来。
等了许久,始终不见萧隼有其余的动作,鼾声再次从耳边传来。
她忍着强烈的恶心和不适,颤抖着用手慢慢掰开了萧隼的手。
萧隼应是喝醉了,满身酒气,呼吸沉重,几次皱眉,却并未醒来。
而崔媛媛终于摆脱了萧隼,折腾出了一身汗,打算趁人未发现之时,偷偷地溜出去。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榻,摆脱了萧隼,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寻自己的衣裳。
突然,萧隼迷糊地说道:“美人,别走。”
崔媛媛更是吓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赶紧伏低在床榻之上,竖着耳朵听着,等了许久身侧之人都没有动静,崔媛媛这才起身离开,可却感觉身后被人拽住,不能再往前一步。
她惊恐回头,发现自己的裙角被萧隼压在了身下。
她扯了扯,没扯动。
欲哭无泪。
*
她最后只得拔了一支金簪,刺破了裙摆,狼狈逃出了东暖阁。
好在萧隼醉得不醒人事,她也只是在萧隼的身边睡了一夜,身上也并未感觉到疼痛不适,心中惴惴地想,她的清白应该还在,又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不会有事的,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在平南王的房中过了一夜。”她并没有失身平南王。
崔媛媛擦了擦眼泪,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所处的形势。
本就已经身处绝境,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
她此刻已然十分懊恼,为何自己昨夜不再细心一些,应该要看清床上之人到底是不是萧珩再开始行动。
崔媛媛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想起萧珩,萧珩到底在何处?为何东暖阁之人会换成了萧隼。会不会是萧珩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计划,故意设计?
崔媛媛一想到这一层,便觉得后怕不已,觉得胆战心惊。
就在她途经与暖阁相隔不远的一间厢房之时,却发现了萧晚滢的贴身宫女珍珠正守在厢房外。
珍珠正左顾右盼,神色可疑,面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就像是害怕有人会靠近。
既然珍珠守在外面,那萧晚滢定是在那厢房中,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说不定萧珩也在那间厢房中,崔媛媛的脑中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原本在应该出现在暖阁中的萧珩却宿在了厢房,萧晚滢的宫女却守在门外,遮掩他们的丑事。
难道是萧珩兄妹联手欺骗了她?
崔媛媛差点忘了,萧晚滢是谢麟的女儿,她和萧珩本就不是兄妹了。
如此萧晚滢便可越发毫无忌惮地行丑事。
崔媛媛觉得自己很蠢,她就不该相信萧晚滢的话,不该相信萧晚滢会想离开萧珩,一想到自己被欺瞒,差点栽在萧晚滢的手里,恨意在胸腔中翻滚。
满腔的恨意,促使她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悄然拾起一根木棍,趁着天色未明,从大树的背后悄然地走到了珍珠的身后,用力地往她的颈后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