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孤绝不许你嫁(第3/5页)

“阿滢方才与谁在说话呢?”

萧晚滢道:“没谁,里面太闷,我出来散散心,我也去看看父皇。”

萧晚滢不想见他,更是抗拒他的亲密举动,“多谢太子哥哥。我自己穿便是。”

萧珩却握住她的双肩,将那件披风替她披上,手指灵活地绕过那披风的束带。

“阿滢,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我想知道你会答应和亲吗?”

萧晚滢反问:“那你会让我和亲吗?”

萧珩系好绸带,认真地看着她,“阿滢。你不能,更不许有这种想法。”

“孤绝不许!”

他的眼眸深而沉,让人一眼望不到底,星眸流转,若寒星闪烁。

萧晚滢冷笑道:“那你又何必再问?”

自从那燕国使臣来京,替慕容骁娶妻,尽管萧珩知今日之事只是针对萧晚滢的一场陷阱。

但那八字箴言却始终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华阳公主二嫁为后。

若与卢照清的那场赐婚是也算上的话,她入燕国为后,便算是二嫁吗?难道师父的卦象当真要灵验了吗?

不,他绝不许萧晚滢离开他的身边,也绝不许她嫁与旁人。

可萧晚滢一向胆大妄为,行事偏激,就连他有时候也看不透她,害怕会发生脱离他掌控之事,他无法时刻守在萧晚滢的身边,害怕萧晚滢铁了心要离开他。

就比如今日之事,群臣相逼,父皇推波助澜,事关两国,稍有不慎,她便会被卷入争斗,他也害怕自己有顾忌不到的时候,害怕自己无力改变命运。

他紧紧地萧晚滢拥进怀中,郑重而认真地说道:“阿滢,别任性。也别铤而走险,别想着逃,孤也会怕。”

不知怎的,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这一次,萧晚滢并没有推开他。

而是环住了他的侧腰,回抱着他,“萧珩,我还不没活够呢!不会白白去送死。”

魏帝突然重病,卧床不起,虽说有刘贵妃在旁侍疾,可也有不少嫔妃为了争宠,前来探望。

萧晚滢在见到那几位与母后的衣着和妆容相似,相貌也有几分相似的二位婕妤,心里有些厌恶,“看来父皇身边也不差我在身边尽孝。”

她轻轻地挣脱了萧珩的束缚,勾唇笑看着他,“你几时让父皇醒来,我再来探望,也试着装一回孝顺的女儿。”

一旁的冯成听到华阳公主那大逆不道的话,不禁吓了一跳,想捂住公主那张毫无遮拦的嘴,将手指放在唇边,小声说道:“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陛下忽染重病,殿下方才也在场,此事与太子殿下无关呐。”

萧晚滢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太子哥哥手眼通天,无不无关的,也只有他最自己清楚。”

萧晚滢说完打了个哈欠,露出一脸困倦的神色,对萧珩敷衍地行了个礼,道:“太子哥哥,阿滢困了,告辞!”

冯成还想再解释,却被萧珩唤住了,“罢了,让她去吧!今日她心情不好,心里对孤有气,让她发泄。”

冯成一脸茫然地看着萧珩,心想这兄妹两到底打的什么哑谜呢!

真是一个比一个更看不透。

“殿下是说华阳公主已经识破了崔靖没死?”

辛宁的声音突然传来,冯成吓了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

他连连拍着胸口,声音都带着颤音,“脸色这么白,大晚上的扮鬼吓人啊!”

萧珩看了辛宁一眼,淡然问道:“谁竟能伤了你?”

辛宁道:“是属下大意了。”说话时竟然暗自扬起了嘴角。

冯成成功捕捉到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惊讶地问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辛大将军竟然也会笑。稀奇,真是太稀奇了。”

突然,辛宁往魏帝所在的大殿一指,大声道:“那好像是红绡姑姑。”

冯成赶紧朝辛宁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裙,头戴梳蓖的三十岁左右的宫女,侧脸看上去真的有点像是红绡。

可惜却并不是。

要说那位淑妃娘娘也真是个怪人。入宫十六年,她不但不争宠,还想方设法地避宠,像今日这种嫔妃都来探病,献殷勤的场面,她是绝不会出现的。

既然淑妃娘娘不来,她身边最得力的红绡姑姑又怎会来。

朝思暮想,但又见不到心上人,冯成满脸写着失落。

他与红绡虽然都在宫里当差,却各自侍奉自己的主子,也不是时常能见到,也只有淑妃娘娘前来探望太子时,才能偶尔见一面。

淑妃娘娘擅长厨艺和酿酒,太子最喜欢淑妃娘娘做的海棠酥和青梅酒。

冯成知道辛宁出现,是有要事禀告,便自觉退下。

尽管知道红绡不会来,但他还是在那群守着主子的宫女中找寻了一番,夜色黑沉,不觉天色已变,几滴雨点落在头顶,在身上那件暗红宫服上晕开一团团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