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用嘴喂。(第3/5页)
她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恨母亲从小到大都偏心哥哥,更恨像崔玉这样的烂泥扶不上墙的草包也能成为崔家将来的家主,要是崔玉死了,母亲只剩她一个孩子,母亲是不是就会关心她了?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将她当成棋子?甚至对她委以重任。
她不像萧晚滢,身后有萧珩为她撑腰,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她自己。
既然当初是萧晚滢想要崔玉的性命,那她便借萧晚滢手里的刀,除掉崔玉。
她走进浴桶之中,温暖的水浸泡全身,她抱膝坐在浴桶之中,将头渐渐地没入水面,脑中所想的皆是刘贵妃对她说的那番话,在溺水的那一刻,她钻出水面,大口喘.息。
她一定不能入大燕和亲。
她不要嫁给慕容骁那个疯子。
“不要。”她惊恐大喊道:“朝露,为我磨墨。”
她披衣走到了桌案前,在纸上细细的描摹。
朝露为她掌灯磨墨,直到画纸之上那女子的轮廓逐渐清晰,她画的是华阳公主。
朝露不解地问道:“小姐,您画华阳公主做什么?”
崔媛媛专注于画纸上的美人像,“我不想再被动等待,不想再任人宰割,待这幅画像画成,你想办法替我将这幅画像送到燕国使者的手上。”
崔媛媛本就极其聪慧,琴棋书画自不用说,便是策论也是在男子中拔尖的。
当初她认真好学,是为了向父亲和母亲证明自己,她比崔玉更出色。
又因一直爱慕萧珩,习惯临摹他和字帖和画作,于书法和人物丹青一道更是突飞猛进。
到了天亮时分,她看着画像中的华阳公主,容色绝艳,高贵典雅,美艳不可方物,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她将那画卷起,交给了朝露,“一定要想办法将这幅画交到燕国使臣的手上。”
“还有,替我梳妆。”
朝露面露忧色,“小姐这是要出府?但小姐画了一夜,不休息一会吗?”
崔媛媛摇了摇头,“单单只有画像还不够,华阳公主是魏帝最宠爱的公主,想要她和亲谈何容易,只有抓到她的把柄,才能令她服从。”
她要去见一个人,楼星旭,那个最有可能找到张院判留下的那本手札之人。
*
冯成和秦太医正在为太子吃药而苦恼,萧晚滢留下的那颗药是秦太医的师弟留下的,秦太医和师弟叶逸都是闻名大魏的神医,二人齐名,但秦太医知道师弟比他更有天赋,医术更高明。
那年秦太医已年过四十,而师弟叶逸才十八岁,他们便已经齐名,并称神医双绝,秦太医知道师弟天赋远胜过他,甚至超过了师傅。
只是叶逸淡薄名利,不愿入仕为官,一直隐居山野,据说他后来收留了一个女弟子。
他们偶尔会下山行医,隐居避世。
起初,他和师弟还有些书信来往。
后来,师弟越发的神出鬼没,甚至行踪全无,后来他寄出的几封信全都音信全无,也彻底和师弟断了联系。
直到他见到了这枚疗伤圣药,只有师弟才能配出这天下独一无二的,能让重伤者起死回生的仙药。
那药竟然被师弟送给了已故的继后,秦太医隐约猜到当初师弟收的那位女弟子应该就是继后傅兰若。
有了这枚药,无论是多厉害的内伤都会痊愈。
此前太子在战场上受了内伤,如今为救华阳公主再用内力,内伤加重,损耗了根本,恐有损寿命,但萧珩却拒绝吃药。
冯成见太子伤重吐血,急得眼圈都红了。
华阳公主不顾太子伤重,在他重伤的背上又重重刺下,让他伤上加上,她怎么忍心啊!
好在她也不算是全然没了良心,留下了这救命的药。
但太子宁可伤重吐血,也不愿服下这颗药,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用这么珍贵的药,毕竟这是继后留给公主的遗物,是继后留给公主唯一的念想,再者就是他想将这颗药留给公主,舍不得吃。
若是公主还在,必定会有办法让他服药。
可公主已经走了,临走前和太子还闹了矛盾,她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冯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殿下,公主将这颗药留给了您,那便表明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您的,即便公主走了,她也不希望您重伤却不医治,甚至有性命危险!”
萧珩将那药放在手中把玩。
说她惦记他的伤,关心他,刺他的那一下,她竟毫不犹豫,用尽了全力,她是真的不怕他会死在她的手里啊!思及此,萧珩觉得心口酸涩,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不禁发出一声苦笑。
他将手中的药又放下了,抬眼看向门外。
只见一声素衣的萧晚滢,手执明灯,站在门外,风吹起她的素色裙摆,美似画中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