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释怀版:“我帮你出聘金。”(第2/3页)

甜沁瞥许君正的样子,如一朵癖性高傲的花。他不识人间烟火,他满脑子儒生的理想社会,一味推卸责任,十分失望:“你看着办吧,不愿娶就不娶。”

她转头要走。

许君正大急,赶紧拦在甜沁面前:“甜妹妹,你莫要生气,我怎么会不想娶你呢?这样,我回去借钱,哪怕走遍亲朋,一定把钱凑到。”

甜沁叫他赌咒发誓。

许君正竖起手指艰难开口,对于文人来说,低声下气主动和人开口借阿堵物是很丢人的事。

“我……发誓,绝不辜负甜妹妹。”

甜沁知许家穷,缺点颇多——但这已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婚事,否则余家会把她送给高门五六十岁的老爷做妾。

许家纵有千般不是,她嫁过去能做正妻。

正妻意味着有权利,有尊严,甜沁只有先抓住这些生存基本的东西,再谈其它。

谢府,苦菊进门数日,宛若家中养的闲人,时常与咸秋待在一起,倒和谢探微隔着层看不见的墙,无关紧要的客人。

苦菊苦恼不堪,怕姐姐姐夫将他轰出去。咸秋却表现得异常耐心,热情温柔,叫苦菊莫要着急,感情的事讲究水到渠成。

苦菊产生了深深的自卑,若是貌美如花的甜沁来谢家伺候,姐夫绝不会这样冷淡。

某种程度上,苦菊想对了。

谢探微对甜沁确实有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谢探微那晚和咸秋说,苦菊放回去吧,或者单单留下来当妹妹养着。要孩子的方法很多,可以去安济院抱一个,没必要这样强迫自己,也强迫苦菊。

他脑海中始终呈着那晚月夜甜沁的倩影,时隔数日,她裙角的花香仿佛穿越了时空,仍然萦绕在他的鼻尖,令人迷醉。他一想到她,心头像有无数个细钩子在勾着,痒痒的。

他叹了口气,不该对甜沁妹妹抱什么亵渎之心,只愿甜沁出嫁时多给她添一份嫁妆,让她的婚礼顺利便是了。他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怎么对小姑娘把持不住。

甜沁,甜沁……他满脑子都是她。

那日,咸秋邀请何氏与甜沁来家中小聚,谢探微为了远远见甜沁一面,亦留在了府邸。

甜沁在水滨徘徊,心情肉眼可见的沮丧。她又与许君正又口角了,许君正凑不出钱,劝她不要聘礼,或者多宽限些日子。

明明说好了的,许君正却反悔。甜沁分外失落,席间借着醒酒的名头,独自一人来到湖边哭泣,俨然和那晚一模一样的场景。

谢探微恍恍惚惚,月色如缎层层叠叠落在他眼中,借着几分微醺,他走过来道:“别再靠近河边了,要掉下去了。”

甜沁被吓了一跳,见是姐夫,立即起肃然的心情,擦干眼泪,强撑坚强,挤出一个百合花绽放般的笑:“无妨,让姐夫见笑了。”

谢探微凭栏,并肩在她身畔,隔着一人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声问:“怎么了?”

他愿意帮助她。

这帮助是不求回报的,纯纯是他对她的欣赏。亦或是,同辈人的倾诉心事。

甜沁抑郁滞涩,正好缺个说话的人,谢探微莫名有种亲和力,让她打开了心扉。

她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了一遍许家的婚事。

“姐夫,我不想嫁去其它高门做妾,我这辈子都完了,做妾……太苦太苦了。”

谢探微默了默,爽快地道:“仅仅钱的事情吗?我给你添一份钱,就当是许君正给的。”

甜沁愕然瞪大了眼睛,两只瞳孔似乌黑水银丸,扇着睫毛:“您说您出?这怎么可以?”

她羞赧推诿着,但看得出来,她被这句话救赎到了。

“钱由我出,名义上说成许家给的,这是眼下解决你问题最快的方式。”

谢探微慢悠悠说。

用许君正苦苦挣扎的金钱,在他眼中连弹指一挥都算不上。

“别哭了,嗯?”

他从袖中拿出帕子,擦拭她眼角的泪痕,轻柔得像天上缥缈的星光。

指尖碰触,是他今生离她最近的一次。

甜沁仍未褪去愕然,实在不敢想象姐姐姐夫对她这么好——或者应该刨去姐姐,光是姐夫。

无功不受禄,甜沁愧疚万分。此举若被何氏和咸秋知道了,她指不定怎么被排揎。

谢探微浅淡柔和地扬了扬唇,并没什么坏心,单纯帮甜沁解决这个小困难罢了。看她露出笑脸,他整个人也得到了升华。

“事情就这样吧。”

他阖棺定论,直接命人将钱给到位。

当然这笔钱不能让余家知道是他给的,而非许家给的,否则余家难以接受许君正。

他将钱给了甜沁,让甜沁去给许家,这样的话,她便可以得偿所愿嫁给心上人了。

她能得到幸福,是他最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