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前世:眼角一滴相思泪。(第2/5页)

甜沁不可思议,甩开他,“你疯了,别玩笑了。我说的是正妻,宗妇,你听清楚了吗?”

“我没在开玩笑。”谢探微对她的感情无法用别的字眼儿命名,唯有爱,汹涌的爱。他搂住她安慰着,仿佛也在安慰躁动的自己,道:“我在等你这句话。你放心,我已经有规划了——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纯纯粹粹,容不下第三人。为此我筹划了和离,正在施行着。甜沁,你开心吗?”

甜沁感不到半丝开心,唯有恐惧。

她也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明明期待的是相反的结果。

她希望用正妻的名分威胁他,令他知难而退,自己反而被套牢。

她哑口无言,连连后退,眼中殊无半分渴望名分的样子,尽是对峙的僵滞气氛。

宁谧的屋室他们二人独处,谢探微心滚滚乎沸汤,手扣住她的腰,逼她认真考虑方才的提议。他时而帮她,时而又是她的敌人,友敌不明,害得她的心时刻高高悬起。

甜沁打掉了他的手,幽默而露骨地讽刺:“别闹了,玩物丧志。”

她是自嘲,缓解这尴尬气氛。

她只是他一时玩物,从没把自己当什么。刚才正妻不正妻的荒谬话,纯当她没说。

她已换好了脏衣服,转身要走,谢探微在背后抓住了她一截百合花绣纹的披帛,面料丝滑如水,落在他的掌心,缭绕香气。

“不许走。”

谢探微安静凝视着她,锲而不舍,那种遥远的感情好像从前世飘过来。他阴暗的心在剧烈跳动,在泥沼里挣扎,为她一人。他浑身上下乃至每一寸呼吸,都在述说着对她的贪恋。

“甜儿——”

迷蒙似雾的语气,他凑近低低呼唤着她。

甜沁的心莫名跳了一拍。

不得不说,他漂亮的眉眼无形中推波助澜,让人移不开眼。

更致命的是他整个人罩着孤独,一层漫过一层,可怜巴巴的,仿佛她一离开,这人世间就没有人要他了。

她犹豫了片刻,谢探微趁着这片刻的犹豫,拉她回到自己身旁,紧紧禁锢。

那种拥抱很深厚,夹杂极其浓烈的感情,并不是今生短短的相伴岁月能积攒下的,而是夹杂了前世今生的依偎。

甜沁莫名想起了那个噩梦,无比真实,宛若真实发生过。

时至今日,她仍然无法摆脱噩梦的阴影,和对他的恐惧。

“学会接纳我。”

谢探微见怀中的她终于不再挣扎,浮出一丝满足而踏实的笑,转瞬即逝。

他任性地将下颌埋在她颈窝处,寻觅遮风避雨的所在,愿意把生命都交给她,她对于他来说比官位、名誉、财富都更重要。

甜沁牢牢被他突如其来的深情所牵制,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如石像。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莫名阻力在这一刹那消失了,化作了吸引力。拥抱也不再是禁锢的象征,而代表了他们的平安,喜乐,庇护,水乳交融——这一刻,他们居然达到了神奇的和解。

良久,天朗气清,飘着几朵洁白的云,甜沁和谢探微才从房内相携出来。

他们各自换上了骑装,准备在冬日的密林中纵情驰骋一番,释放内心压力。

坐在马匹上,甜沁懒懒手持缰绳,谢探微则抱住她的腰,一前一后。

马蹄的速度并不快,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照在他们身上,衣裳沾满了阳光的味道。

他们漫无目在林中踏着残雪,一边说些无边无际的话。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停止了,漫无目地徜徉下去,悠然自得。

族中老少对谢探微投来目光,皆知家主近来新纳了个宠妾,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为了生子之用。众人虽有调侃,大多是羡慕和理解。

这其中最难过的莫过于咸秋,完全是个被抛弃的旧物,恰如秋天转凉的扇子,夏日正烈的火炉,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谁还在乎。

她虽然是谢探微的妻子,却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从头到尾话没说一句。那群见风使舵的势利眼,巴结甜沁比巴结她还卖力。

这种失落感是难以言喻的。

咸秋眼圈红了。

余家的家眷陪着她,何氏拍拍肩膀,憎恨道:“这小蹄子还真有几分勾人的本领,将男人抓得死死的,早知道必不让她爬上男人的床。”

咸秋闻此一反温柔常态,心防破裂,崩溃:“都是母亲,母亲劝我纳个妾室生子,若非如此,夫君还不会变心!”

何氏莫名被吼了一通,无言以对。

半晌,才道:“痴儿!她能把你夫婿抢去,你不会抢回来?”

咸秋怔怔落泪,自言自语:“没用的,没用的……”

稀薄的阳光对于冬日来说,起到了光亮的作用,却没带来太多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