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世:“乖,陪我。”(第2/4页)

谢探微拍了拍她的脸,泛着惩戒的意味,懒洋洋地道:“再将我往外推,便罚你。”

甜沁的心绪被他弄得混乱,不懂他这般弄情用的什么身份。她是他妻妹,妾室,完全没名分的见不得光的关系,他却好像用夫妻的标准要求她。那些关心和暧然,在她看来是不合时宜的。

她衣裳穿得多,挨擦很大,靠着他的肩膀,慢慢变滑下去,层层叠叠的衣襟剐蹭在一起。

谢探微挽住她的脖颈,使她恰到好处枕在他的膝盖上。他将大氅脱了,叠起做成枕头,使她歪躺得恰好好处。亏得马车轿厢宽阔,她体型又瘦小,堪堪蜷腿躺下来。

甜沁将耳朵贴在大氅上,辘轳的车声听得愈加真切了,颠簸也浓烈了。谢探微坐着,修长的双手覆在她眉眼上,遮挡遥遥射进来的一隙阳光。

他道:“累了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甜沁蜷缩着,被他用斗篷盖住,昏暗又温暖。她潮湿的呼吸打在他的掌心上,浓密的长睫像小刷子一下下地翕动,摇摇晃晃像婴儿床。

她道:“教导我的老嬷嬷说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谢探微幽幽:“她算什么东西。”

甜沁弯了弯唇,似乎觉得这句很解气,缩得愈深了些。他乐得纵容,虽禁锢她的自由,从未在其他方面亏欠过她。他对她的爱护,恰似水中月影,远远看着是很好,但离近了捞不到。

“晃得头痛。”甜沁努力了会儿,始终睡不着,捂着胸口,“晕得很。”

谢探微将篓中两颗鲜樱桃递给她,离近鼻窦,水果天然的清甜驱逐旅途的烦呕。

“不要吃,闻着。”

甜沁深深吸了几口,果然感觉好些,翻了个姿势,后脑勺完全枕在他膝盖上,视线正好与颔首的他的视线相触。

她的唇和猩红的樱桃融为一色。

谢探微拿起她握樱桃的手,放到唇畔,吻樱桃也是吻她。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给樱桃的天然香添加了一层蛊惑的色彩。

甜沁手指立即感到了湿润的触觉,在不可思议的冲动之下,她竟希望他能咬一咬她的手指,破除这层痒意。但也只有一瞬间。

“别这样。”她将手抽了回来,两颗樱桃滚落在地。

谢探微怎容她逃走,双臂环在她腋下,将她抽了起来,完全坐在他怀里。甜沁禁不住抱住他的脖颈以稳定身体,闪现着不安。

他沉迷道:“我想在这里……”

甜沁拼命摇头:“不要。会被人看见的。”

他重重吸了口气:“可我很难受。”

“我也很难受,和你一样难受。”她央求着,双眉沉下去,试图从他膝上下去,“姐夫,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会好些。”

谢探微却锁死她:“做不到。”

甜沁难过地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满是埋怨,“我不可能在马车上的。”

“我也不可能,”他呼吸喘着冷气,似乎竭力克制,揉着她的唇珠,甜似一块软糖,“所以你别再动了,弄得我难受。”

甜沁服了软,答应,渐渐滑落,从他肩头重新滑落到膝上,维持刚才的睡姿。睡觉,或许是此刻狭小空间内最好隔离二人的方式。

“那我先睡会儿。”

谢探微将斗篷重新盖在她身子上。

他自己则开了一隙车窗,任山间清冷的雪风扑面凛吹,深深吞了口冷气,悄然压抑着什么。良久,被唤醒的生理状态才渐渐平复。

甜沁这一睡竟真睡着了。

她眼角莫名泛着潮,被拽入让人疯狂的梦境深处。

梦中,她同样做了谢探微的姨娘,却被迫灌了很多助孕药,九死一生诞下一个男孩,生下即被咸秋抱走。她哭啊,求啊,终年见不到儿子一面,儿子长大后不认生母。

谢探微仍揪着她,夜夜与她纠缠,她又有了第二胎。这次是个女儿,她虽侥幸生下,却落下了极其严重的月子病,卧病在榻,苟延残喘。

吊命的药一两千金,她一个深闺贫穷姨娘无福消受,好不容易攒的钱被下人骗光,她的丫鬟也被污蔑为偷盗。她心念俱灰,最终年纪轻轻在无限凄凉中撒手人寰。

“呃……!”甜沁倏然惊醒。

冷汗湿透了全身,麻木如失,魂儿好像飘在躯体之上。

良久,甜沁才恢复知觉,发现自己仍躺在谢探微的膝上。

梦,是场噩梦。

谢探微亦发觉了她的异样,剐了下她散乱的发丝,“怎么了?”

甜沁在他膝上转头,对向他,眼中是没消化的震惊。她怔忡着,尚未分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他好看的眉眼和梦境叠在一起,那般可憎。

“做梦了。”

她随口解释着,脱离谢探微的怀抱。

谢探微一滞,怀中唯余空荡荡的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