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前世: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第4/5页)
夫君在感情方面有洁癖,容忍不了这种事。
他不钟情甜沁,不会把犯了错的甜沁留在身边。昨晚他数落完她,又叫了甜沁去,定然是更猛烈无情的批评指责,此刻甜沁兴许已经被休了。
咸秋暗暗安慰自己,这样也好,甜沁如愿离开,她也正好养病能生了,她和谢探微一生一世一双人,再无外人插足;即便自己的病养不好,她也可以接更合适做妾的苦菊来,一举两得,既成全了甜沁,又成全了苦菊。
“神佛保佑,神佛保佑。”
“甜姨娘来了。”半晌,侍女掀开水晶帘。
甜沁自水晶帘后走来,脸色罩了一层灰,矮身道:“二姐姐。”
浑身倦怠,意态消沉,说不出的萎靡。
咸秋连忙叫她坐,拉住她的手,问道:“你姐夫没为难你吧?”
出人意料的是甜沁摇头,道:“没有。”
咸秋的一颗心不知为何倏然坠下去了。
“没有?”
“姐夫就敲打了我两句。”
甜沁不愿多谈,昨晚于她而言是一场温和的噩梦,慢刀子宰人,道:“姐姐姐夫放心,我与许君正以后再不见了。”
咸秋的心坠得更深。
他非但没苛责甜沁,晚上他们还一起睡了。
他劈头盖脸批评自己一通,却简简单单原谅了甜沁。
他变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对谁都淡漠无情的。
咸秋完美的表情裂开一道痕,竭力维持:“好,那就好。”
甜沁颔首,因昨晚的折腾腰酸腿疼,累得不成样子,寒暄两句便回去歇息了。她沉浸在自己的艰难的处境中,却没看到身后的咸秋怅然若失、如丧考妣的样子。
谢探微要这个三妹妹,似乎不止生子工具那么简单。
午后,甜沁正忐忑不安地躺着,朝露悄声道:“小姐,主君身畔的人来了,叫您到书房侍奉笔墨。”
甜沁神经立即绷紧,一想到要见姐夫,便难熬得头皮发麻。
她可怜巴巴瞧向朝露:“有办法不去吗?”
装病,推诿,或者说着在午睡……
朝露为难道:“小姐,您最近得罪了主君一次,主君给您赎罪的机会。奴婢想您还是去吧,若您拒绝,主君怕是真要料理您呢。”
来请之下人语气十分坚决,代表了谢探微的坚决。
甜沁不情不愿地穿好衣裳,怅惘良久,望着满室陈设,双脚耷拉着。
“我有种上刑场的感觉。”她仰头对着天花板,痴痴道。
陈嬷嬷拍拍她的后背,只当她骤然由少女转变为妾室的不习惯。
“小姐别说这些了,越说心里越过不去。”
这世间是巨大的事与愿违,咸秋和苦菊一心一意爱着谢探微,却得不到后者的眷顾;她一心一意想逃离,却被按死在了本不该属于她的位置上。
她如走刀山火海之上,费了好大功夫才来到书房。
说是侍弄笔墨,实则侍弄的是谢探微,他何曾是正人君子,能让她清清白白地离开。
甜沁握住发凉的墨条,倒了水,摩挲砚台发出沙沙的颗粒声,墨线逐渐晕染成黑乎乎的墨汁。谢探微拿起一枝饱满的羊毫笔,沾了墨,落在宣纸之上。
他表现得还真如正人君子,未曾多瞥她半眼。
甜沁成为透明,偶尔瞥一眼他写的字。
“茶。”谢探微道。
甜沁闻声沏来香喷喷的暖茶,不烫不凉,放到桌案上。
他抬目剜她一眼,“递到我手上。”
甜沁略滞,双手捧起。
谢探微目光盘落在她柔荑的嫩手上,却久久未接。
甜沁被压得发酸,本能地颤起来。
半晌,他才大发慈悲地接茶杯,但手刚好包裹住她的手。甜沁骤然一凛,他们的十根以奇妙的姿势相缠,致使她无法摆脱茶杯,他也无法接过茶杯,两只手一茶杯就这样悬在半空中胶着着。
抬首,见他眉目间闪烁剪刀般凌厉的光辉。
甜沁透出几分惧惮,迟疑道:“姐夫……”
“把茶交给我。”谢探微状貌如常,重复方才的命令。
茶杯瓷制,横在半空,稍不小心便会摔碎。
甜沁试探着脱出手来,却发现被他握死。他要的根本不是茶,而是她的手。
“姐夫,请您先把手挪开。”
她压抑着不悦请求。
谢探微冷锐地反问:“把手拿开还怎么接茶?”
甜沁进退两难,没料到他用一个茶杯为难她,也能把她为难成这份上。她积蓄了些勇气,稍稍昂起手,硬声道:“您若不把手拿开,我便不给您敬茶了。”
谢探微笑了笑,很惊讶似的。
云淡风轻的笃定和玩味,他真的收回了手。
不过,他收手就收得彻底,完全靠在椅上,那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是等着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