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前世:初见姐夫。(第2/2页)
甜沁的亲生母亲是勾栏歌姬,一辈子为奴为婢,甜沁目睹母亲种种孤苦,发誓绝不肯给人做妾,哪怕王公贵族的妾。
她能嫁普通人踏踏实实度过一生,夫妻相敬如宾,共挽鹿车,便很满足了。
两个姑娘各自打扮了片刻,侯府的丫鬟说宴开了,笑盈盈请她们过去。
苦菊有心在姐姐姐夫面前争宠,打扮得十分明艳。甜沁则无此心,衣衫也略微低调。不过她生来面如桃花水,天生丽质难自弃,比苦菊美丽许多,不打扮也衬得清水出芙蓉。
立春之宴排场很大,谢家许多宗亲都来了,更有许多外邀的客人。人来人往,觥筹交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甜沁和苦菊被安排与何氏一张桌,同桌的还有谢家的老祖母,咸秋,皆是最亲近的关系,许久不聚,坐在一起说说热络话。
甜沁吃了两口菜,咸秋便递来一杯酒,芳香四溢。咸秋道:“甜儿,二姐姐敬你这一杯,常年没能在身畔照顾你们,姐姐心里很愧疚。”
甜沁受宠若惊,连忙撂下筷子,起身接过,道:“多谢二姐姐。”
何氏附和道:“这是府中陈酿,轻易不招待人的,甜儿可要喝干净。”
甜沁见苦菊手里也有,点了点头。酒辣辣的,她本不善饮酒,一饮而尽,喉咙里烧开。刚坐下便脑袋感到一阵眩晕,后劲儿很大。
旁边的苦菊却状貌如常。
苦菊精心打扮,戴满头饰,身着华衫,二姐姐却绕过了她敬甜沁,她白白坐在那里如小丑,令她好不开怀。
甜沁暗叹自己酒量太小,这一小杯就醉,当真不是享福的命。桌上长辈们正你一言我一嘴地说话,甜沁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皮沉重,脑袋千斤重,坐都坐不稳了。
咸秋及时察觉:“哎呦,三妹妹醉了吧?先去更衣。”
桌上的目光齐齐朝甜沁投来。
甜沁嗯了声,脸色发烫,料想何氏又得责骂她,起身未敢看何氏的脸色,众目睽睽之下,便随丫鬟匆匆离去。
她不敢得罪何氏,她和许君正的婚事还依赖何氏操持。
出了氛围热烈的宴饮楼阁,凉风一吹,甜沁略微好些,困意仍铺天盖席卷。
甜沁迷迷糊糊跟在丫鬟身后,谢府九转回环,曲径通幽,已认不清来时路。她感到难以忍受的燥热,脚下软绵绵的,宛若走在阻力极大的水里,每一步都很艰难。
丫鬟搀着她,至一幽静房庐之前,甜沁模糊的视线已分不清今夕何夕,地处何地,她隐约道:“这好像不是我的住所。”
丫鬟笃定:“这便是您的住所,您醉糊涂了,先进去歇息会儿。”
不由分说,将甜沁搀了进入。
屋内,虽已立春,地龙烧得炙热。
甜沁被单独撂到了榻上,心智昏昏,扯开了衣襟。说是睡,又睡不着,神经砰砰砰乱跳,一直有根清醒的弦绷着。她想起身喝口水,或者把水泼在脸上清醒清醒,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无能为力,扒不开眼皮。
似梦似醒,浮浮沉沉之际,一片黑影漠然笼罩了她,无声无息。
即便昏迷,甜沁浑身骨头缝儿透着凉飕飕,汗毛倒数,天生的畏惧,好像在提醒她危险的降临,赶快跑。
她没任何力气跑,来不清来者何人。
“呃……谁……”甜沁齿间艰难溢出几个字,想求那人帮忙叫姐姐,模糊不清的字眼断断续续,她自己都无从分辩什么意思。
那人似乎不紧不慢,坐在床畔,好整以暇看着狼狈的她,挣扎,呓语,翻滚。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划过,玩弄着她,不带任何怜悯心。
甜沁不快地拨开他的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衣衫在慢慢脱落,在危险境地中越陷越深,黑影沉沉靠向她,离她鼻尖只有一寸。
他的呼吸掠过,轻清的,沉沉乌檀木的淡淡缭绕,令人心头腾起麻意。
甜沁难以自制,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时刻提醒她控制不住的可怕下场。无论黑影是谁,她大好的婚事,她的名节……全都毁了。
她顽强抵抗着酒意。
可那人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对她似乎极感兴趣,清清静静享用着她,变本加厉诱着她,如同一只好不容易拖回洞中的猎物。他慢条斯理着,最大程度延长愉快的时光。
水杯
“你是谁……!”甜沁竭力从迟钝的舌头中挤出三字。
石沉大海。
他给她灌了口清亮的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她张口想喝更多时,他却无情将拿开了,仿佛有意玩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