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隔绝:想不想解情蛊(第2/3页)
诚然,她触怒了谢探微,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定然把她打入无间地狱,密不透风囚禁起来,她休想再见到清晨的太阳。
最坏的结果她已有准备。
所以她问,外面上了几道锁?或者打造个鸟笼子,直接将她扔进去?
“主母,画园的大门开着呢,咱没被锁。”
盼春小心翼翼的,欲言又止,“几日来画园平静得很,和往常一样。”
甜沁垂下眼睫道:“那竟是我还拥有出门的自由?”
盼春岂敢否认。
其实,主君对主母一直很好很好的。
甜沁默了会儿,咀嚼饭菜,珍馐美酒,食之无味。膳后,消沉多日的她重新拿起了账本,恢复了主母的威严和作风。
她走出画园,果然毫无桎梏,畅通无阻。
唯一的阻碍来自于她本身,她被情蛊所控,肌肤火急火燎,针扎般犯瘾,唯有暴露在冰天雪地中方得一丝清醒。
她吩咐脚夫套车,要出门去。
盼春等人面面相觑,观主君与主母僵持的情形,按照惯例,主母实不宜出门。但主君没下吩咐限制主母,谁也不能阻碍主母。主母容颜清冷,比雪还寒三分,瞧着生人勿进。
甜沁一路出了门。
她似乎有目的,径直去了谢氏门下一间钱庄。主母大人驾到,钱庄老板满以为这是一次突击检查,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甜沁将近日攒的钱从金库取了出来,另外她随携带者账本,将未罄的活儿收尾。
盼冬和盼春愈加疑惑,主母刚才还萎靡着,竟然鲜活如初了。主母泛着一层病态的红晕,酡酣得厉害,状似饮酒,怀疑她生了病。
甜沁走出钱庄,狠狠吞灌了一口清寒的雪气,攥着拳头,抑制五脏六腑的滚烫。
她最后来到了酒楼,在家里用过膳,到酒楼还要大吃大喝,借酒浇愁。
酒楼中有舞姿曼妙的歌姬,前来献唱弹奏,甜沁手一挥全买了下来。
她自己也喝醉了。
盼春二人深为惶恐,主母用膳便罢,说买就买了歌姬。谢氏门规森严,家风清正,怎容一股风尘味来历不明的歌姬进门。
甜沁看透盼春二人的心思,斟酒长笑,未免太小看家主了,他连勾栏瓦舍都把她弄进去过,最后还娶了她,何况区区歌姬。
谢探微送了她情蛊这样珍贵的东西,她理应回敬。把歌姬送给他作美妙妾室,化干戈为玉帛,换得陈嬷嬷一家人。
她趴在桌上,烂醉如泥。
她有钱,会得起钞。
两名歌姬被打扮成“礼物”,回府后,送去了主君的物我同春园。
极其失礼,奈何主母坚持。
盼春与盼冬惴惴不安,心脏擂如鼓点。天色攒聚着阴沉,墨云的云似厚厚的棉絮,浸透了墨汁,一场遽然可怕的暴风雪正在酝酿,大祸临头之感。
甜沁则醉倒睡着。
两个丫鬟脑海浮现最恐怖的场景:主君带人来兴师问罪,斥责主母挑衅,然后命人粗暴将主母从榻上拖下来,扔下一纸和离书。
谢氏子弟幼秉庭训,一生不纳妾。
即便过去的主君对甜小姐有好感,也没想过把她硬留下来,一直为她寻觅亲事。
后咸秋夫人病故,主君鳏居,甜小姐又迟迟落不定婚事,机缘巧合主君才娶了甜小姐。
不知甜沁是否明白谢家家训,还是明知故犯,故意往主君逆鳞上撞。
天色氤氲浓重。
战战兢兢等了良久,等得甜沁醒酒苏醒了,主君那边仍毫无动静。
暮色将至时,主君院子传了话:主君要见主母一面。
盼春和盼夏咯噔,心跳漏了拍。
甜沁拒绝冒雪前去。
歌姬送过去了,他该与佳人作乐才是,她过去作甚。
她命令下人关闭了大门。
除非谢探微用暴力手段劈开,将她揪出来,或直接杀了她。
一夜无话。
谢探微那边再没传什么话来,好像知道她态度如坚冰,说再多也无用。
她期待的退让,他一直没有,他不可能就此放过陈嬷嬷一家人的,若僵持就僵着。
之后的两三日,谢探微又递了两次口信,想见甜沁一面,亲口把话说清楚。
甜沁一直将他拒之门外,态度堪称绝情。
谢探微亦不会踏足画园。
他能为她折腰,但折不了太多。
明明同在一府,咫尺之遥,却冷若冰霜,间隔了千山万水。
对峙中,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直到那日,甜沁再一次将谢探微拒绝后,收到了口信,他问她:
“想不想解情蛊?”
如果他挽回她的方式,是剖开心脏,接触情蛊呢,是否能得她丝毫动容?
太诱人了,这是一个甜沁绝无法拒绝的条件。
可明知,情蛊须掺他的心头血入解药,长针刺入心脏,不死也残。谢探微身体康健,春秋正富的,情蛊又是他亲手所下,断不会作此赔本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