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逼问:我们收养个孩子。(第2/3页)

谢探微失笑:“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怎么不答应,否则真变成害你摸黑冒雪的罪人了。山路崎岖湿滑,你有个好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说话惯来笼罩着迷雾,让人摸不清底细。他的意思好像不会监视她,但又有监视她的必要。

甜沁反握住他的手,许诺道:“你放心,隔日一早便回,叫赵宁跟着我。”

谢探微幽然道:“我想亲自跟着你,顺便一起看看山间清月之色。过两日再去吧,这几日积雪坚滑,山中滚落碎石泥沙,马易失前蹄。”

甜沁从善如流。

正经事说完了,他的手温柔放在她肩头上,轻轻摩擦着,意图昭然可见。

甜沁略有抵触,想到他此生不要孩子,抱养个安济院的,便也放心。

……

翌日,甜沁出发去庄子。

谢探微终究没陪她同去,小陛下的千秋生辰快到了,国事繁杂,他身为宰辅分身乏力。

这正是甜沁想达到的结果,他若跟随,束手束脚,她会被制约很多。

谢探微将她送至府门口,抚着她白里透红的颊,似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甜儿,乖些,莫背着我瞒天过海。”

“……姐夫都看着呢。”

他款款,靠得极近,似要咬她鲜美的脖颈。

甜沁下意识抖了抖,姐夫,二字意味绵长又充满了强制意味——

她管他叫姐夫的那段时光,是她最饱受黑暗痛苦的时光。

“你别疑神疑鬼的。”怕他怀疑,甜沁咽了咽喉咙补充:“我会尽量早些归来。”

谢探微将她送上了马车。

小厮阿旺殷勤递脚蹬,跟着甜沁一道去。

甜沁此番确实瞒了谢探微一些事。

至僻静的山庄,她身为主母权力最大,简单完成了巡查任务后,便请无关者回避,单独来到了柴房。

地上,正放着一个麻袋,麻袋里的人呜呜蠕动。

甜沁命人解开。

那里面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衣衫褴褛,脚蹬草鞋,一股子穷酸气。她的脑袋已被粗暴地打歪,衣襟亦凌乱不堪,手足用麻绳死死绑着,眼睛蒙了黑布,显然是被强绑过来。

“谁!”女人的口塞被扯掉后,惊慌失措地喊着,“让我死,也会死个明白吧?”

甜沁冷冷挥手,打手便扯掉了女人的黑布,使之视物。

随即,甜沁对打手道:“辛苦了,下去领赏。这女人之前当差时做了假账,我才弄到这叫她吐一吐的。”

那打手是谢探微的人,听主母要料理假账的事,原是职责之中,不疑有它,掩好了门扉,恭敬退下。

“谁做假账了?我都不认识你们。”女人涕泗横流,还待挣扎,看清了甜沁的脸后,顿时魂飞魄散,浑身颤巍巍地筛糠。

“莺歌……”

甜沁坐下来,道:“柳如烟,你还认得我。”

被捆女子正是醉流年的老鸨柳如烟,当年甜沁沦陷青楼时,她是当家妈妈,而今却已金盆洗手了。

柳如烟泪流如注:“莺歌……不,甜小姐,您现在贵为谢氏主母,权势熏天,富贵逼人,何必和我一个要饭的穷婆子过不去,若碍了您的眼,我自行滚出京城就是了。”

“你消息倒挺灵通。”

看来那场盛世大婚,十里红妆,全城人都知道了。

甜沁镇定质问:“说来,我倒要问问妈妈,您经营醉流年数钱数到手软,何故从良?瞧你现在一身落拓,连街边乞丐也不如,”

柳如烟脖颈、脸颊、手臂尽是穷苦冻疮,道:“那等黑心肝逼迫女孩的事,干多了折寿,老婆子良心发现了。”

甜沁笑了:“妈妈可不像良心发现的人。”

“难道没人暗中操纵,逼迫你离开吗?”

昔日风光万丈的花魁妈妈,而今蝼蚁都不如的穷乞丐婆。打手去捉她时,她躲在乞丐堆里两日水米不曾沾牙。

柳如烟明显回避之色,支支吾吾:“小姐说笑了,哪有的事。”

“他利用你了一番,弄垮了醉流年的生意,要你保守秘密,帮他料理肮脏事,到头来却连一文银子都不给,残忍将你赶走,自生自灭。你年老色衰,连重操旧业也不行,只能徒然等死。他若保着你,我今日又岂能轻易把你绑到这来。”

甜沁的嗓音逐渐沉重起来,透着威慑,“当年柳妈妈欺辱我,可曾想过风水轮流转,我也有得意之时,反过来将你杀剐?”

柳如烟满以为甜沁是寻仇的,深心畏惧,泪流得更多,因被绑着连下跪磕头都做不到,只是哀嚎道:“主母娘子,请求饶命,我不是人,我就是个臭虫,您何必脏了您的手……”

“饶你也可以,但有条件。”

甜沁眼圈红了,陡然严厉:“告诉我,陈嬷嬷一家人被弄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