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木讷:“你想用这种方式对抗我,是吗?”(第2/3页)

事出反常,夫人定然什么地方惹怒主君了。

说来,夫人近日来的心如死灰,无趣乏味,主君难免扫兴。

她们丫鬟都替夫人着急,照这样下去,主君的怜惜消耗殆尽,必定新人在侧;夫人困居深闺,膝下又无一子半女,色衰爱驰,到头来落得个萧条冷落的结局。

甜沁困在异常疲惫的梦境中,四肢如失,鬼压床了。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睫,她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今夕何夕。

又过了许久,精神逐渐归位,四肢酸懒如碾压。她望见自己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涌起陌生的伤感,沉沉叹了口气。

“朝露,晚翠……”她模糊看到幕外两个人影,下意识喊出,半晌才意识到朝露和晚翠已不在她身畔了。

“夫人,您醒了。”

盼春与盼夏是谢探微直接派来的人,比朝露和晚翠更老练。她们小心翼翼扶着甜沁起身,为她擦拭身体,涂抹药膏,穿好衣物。

“主君说叫您多睡会儿,我们没打搅您。”

甜沁准备离开物我同春,回到画园。昨夜已遭了他厌恶了,再半死不活赖着,说不定会被他直接逐出去。

盼夏却拦道:“夫人,今日镇国公的宾客要来,主君与您一同会客,您先不忙回去。”

甜沁一怔,堵在喉咙。

成为谢氏宗妇,应酬和会客是必不可少的。贵族习惯于抱团取暖,宴饮往来不单是个人情谊,更带有政治目的。

甜沁并非完全隔绝这些事,她做妻妹时,屡屡被要求随咸秋一起会客,多以躲懒混过去。而今成了夫人,成婚后至关重要的首次亮相,再也混不过去了。

镇国公家世代习武,出过好几员封疆大吏。如今皇帝年龄小,谢探微执政主要从文治的方面里,开疆拓土、边陲固守还得依仗镇国公家。

除此之外,其余几家二品以上官员也受到了邀请,宴会洋洋洒洒,布置得极为气派,府邸提前半月便采购新鲜瓜果肉品,以确保宴会最完美的体验。

明眼人均看得出,谢师这样大张旗鼓是为新夫人小余氏铺路。

小余氏名声狼藉,重口纷纭,身上被泼的脏水数不胜数,传言她进勾栏瓦舍的都有,离谱荒谬难以言喻。

谢师爱屋及乌,既娶了小余氏,必定为她往后余生负责。重金筹备一场宴会,洗刷她的污名,也好彰显新婚夫妇琴瑟和鸣,让人心中对她多几分尊重。

对外,这场宴会说成小余氏一手筹办的,净往她脸上贴金了。

惊叹坏了那群官眷贵妇,谁都是从姑娘过来的,晓得新妇的艰辛。莫说筹办这样毫无纰漏的大宴,便是连府邸的账本、公婆喝茶的习惯都伺候不清。

小余氏以前是大余氏的庶妹,余家败亡后,姊妹俩一直寄篱在谢家。一个登不得台面的庶女,一朝扶正为大妇,竟然会好过?竟然有这等眼界,操持大宴?

难以置信。

众人等着小余氏亮相,期待积蓄到了顶峰。

闺房中,甜沁却对众人的想法一无所知,心如一潭宁寂的墨汁。

善盘发髻的盼秋将甜沁弄得光鲜亮丽,衣裳得体。甜沁不发一言,铜镜中灿烂明媚的女子仿佛不是她。

谢探微掀帘而入,见她端庄美丽的样子,被慑住良久。

“打扮好了出来,我们一块见宾客。”

他说着,心里本能涌现却是她的回怼——“这就是你盛大的表演吗?”,她总这样讽刺他,嘴角撇开,泛着三分讽刺鄙夷,不情不愿。

然而甜沁谜般的眼珠抬起来,却轻易服从了命令。她把他的所有话当成命令去执行,犹如一张苍白的纸。

谢探微泛起难以言喻的失落,片刻,踏着阴沉的脚步,凑了过去。

泛着惩罚意味的,他掐起她美如白瓷的脸颊,重重吻了下去。刚上好的胭脂被摧毁,染到了他唇上,色彩比鲜血还艳。

吻的感觉亦有不同,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用尖牙咬他,不折不挠地抗衡,而化为一片逆来顺受的棉花,接受了他的侵略。

她的顺从并未给他带来更好的体验,反而催生了他毁掉她的念头,弄得她愈疼。

宴会在即,谢探微得顾忌着大场面,教训了她一番便停住。

别样的滋味……情蛊也在落泪。

甜沁萎落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如今的她真真正正是个废人,遭遇如此不公平的对待,一句质问之词也没吐出。

谢探微顿觉索然无味。

“你想用这种方式对抗我,是吗?”

有时过度顺从也是错。

甜沁凄然笑了,他这就厌了,腻了这一个死气沉沉的她。

“没有。”

她根本没有对抗他的念头。

她一直在顺从他的。

“我已经听你的了,你还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