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寻找:“我没有什么强迫人的癖好。”(第2/3页)
柳如烟听他口口声声喊莺歌的名字,怕节外生枝,本叫是打死的。陈嬷嬷和朝露及时赶来,慌张之下竟抬出“谢探微”的名字,声称她们是谢府的人,才勉强保住饽哥一条性命。
饶是如此,饽哥遍体鳞伤,半死不活,口吐白沫呈抽搐状,可怜兮兮的,再无反抗能力。
“先把他们关进水牢里去。”
柳如烟是做生意的人,最怕耽误生意,吓跑了客人,对几个闹事的人恨之入骨。
第一时间飞鸽传书报给谢大人。
莺歌姑娘的旧情人,是死是活该由谢大人主宰。
莺歌事关紧要,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
春雨霏霏,池塘春涨满,零星洒落几枚青钱,斑斑驳驳的春影。
放晴的东天依旧阴郁,几缕颤动的阳光穿裂云层,老树沙沙,泥土中的绿意醒绽,一盆盆挂着露珠的幽兰摆在露台上,剪裁得当,泛着春天的气息。
甜沁宿醉刚起,慵慵懒懒,意志消沉,用玫瑰水漱口净面之后,两个侍女在铜镜前为其梳妆,头发丝透着精心养护的光泽。
如今她作为人人瞻仰的神秘花魁,早习惯了秦楼楚馆里的节奏,若隐若透轻薄纱织的风尘衣裳反倒比轻快,寻欢作乐的琵琶声反倒有助于安睡。
她拿起巴掌大小的镜,雕镂了繁密复杂的花纹,还昨日柳妈妈送来的波斯上等货。镜照人面很清楚,眉毛的毛流根根分明。
百无聊赖欣赏着,正琢磨着一会儿喝什么酒,镜中蓦然浮现一墨衣的影子。
甜沁扣下了铜镜。
回头,是谢探微。
对于他的乍现,她很诧异,他说过要外巡几日的,不会来她这儿。
不过她也没那么诧异,他性情冷暖不定,改变主意是常有的事。
空气中飘动着甜润桂花,浓郁的白山茶,还有泡茶的柠檬香茅。
谢探微过来剐了下她爽净的耳轮,口吻不喜不怒:“在上妆?”
甜沁平平道:“你来了。”
谢探微的视线盘落在她的细腰上,不盈一握。搂起她,她乖乖的配合,如被驯服的小动物般,又好像掏空灵魂塞满棉花的布偶。
“学乖了。”他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点评。
她齿然:“我有的选吗?”
“早这样就没事了。”谢探微用手冷淡地摹写她的唇形,含而不露的微笑,“看你这样乖,有一桩好消息要告诉你。”
甜沁兴致缺缺,目光垂落着,“什么。”
她想不出时至今日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从他嘴里说出。
“饽哥和陈嬷嬷来救你了。”
谢探微丢了枚荷包在她面前,又脏又破,正是陈嬷嬷惯戴的,上面染了触目惊心的血迹。以血迹的浓稠和腥味来看,主人垂垂危矣。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轻淡笑了笑,“对不住,柳如烟没叫手下控制好力道,不过人还活着。”
甜沁晴天霹雳,怔怔拿起荷包,指尖深深嵌入掌纹,射出郁悒的光:“放,了,她!”
谢探微耸了下肩,“放。他们不肯走,声称来寻妻的。饽哥被拖入水牢中口口声声喊着你的名字,说你是他的娘子,他们卖房卖地攒了二十两银子,要赎你出去。”
甜沁满怀敌意:“那你答应了?”
谢探微眺了眼周遭高厚的望风墙,慢幽幽的嗓音:“当然没有哦。”
“你说他们可不可恶,区区二十两就妄图贱买你的身价。妹妹在我心目中是万金不换。你心里已经没他了,他却还来蹬鼻子上脸,当初可是他们先逼婚的,趁你落难乘火打劫,道德绑架你下嫁给他们那贫贱之家。”
他洋洋洒洒说着,满蕴着温柔,淡而且深,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毕竟他们是来找你的,要来问问你的意思。”
“若你愿意被‘买’走,我自然尊重。但我曾为你姐夫,也算半个长辈,不愿你被当成商品换来换去的,尤其是这样廉价的买资。妹妹虽沦落风尘,我却从没把你当风尘女子看待。柳如烟照顾你时,我只吩咐她们要恭敬有礼,不准逼你接客。”
谢探微顿了顿,意味幽邃,深藏着内心的占有欲和嫉妒,一句冰冷的话砸在耳畔:“若你接受了‘被买’,就真成了风尘女子了,我便也能用更高价格把你买回。”
甜沁鄙夷地撇过头去,耻于面对他伪善的面目。多少次了,他对考验她的游戏乐此不疲。
她根本没有选择权,也根本走不出这座醉流年。时至今日,枷锁将她死死锁住,堕入十八层地狱,并不希冀能活着全身而退。
他作恶,还期望得到她的谅解,她与他站在同一阵线。
“我不走,我会留下。”
甜沁斩钉截铁撂下一句,像跟他发誓。
“留下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