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威胁:“妹妹在威胁我吗?”(第2/3页)

咸秋软声,油纸伞的笼罩下,使二人罩在淡淡虾青的色泽中,封闭在伞下,隔绝了天地。

她不自觉闭上的眉眼,往谢探微的唇靠近,想触及那梦寐以求的温热,最终,触及的只有凉凉的雨丝。

谢探微避开了,不动声色,对旁边的甜沁:“甜儿也来了?”

甜沁如梦初醒,点头。

她眼睛虽在愣愣盯着咸秋失败的亲吻,心思却游离九天之外。

情蛊解开的这七成,究竟有没有用,能支撑她跑到多远的地方,他还能精神控制她吗?

咸秋眨眨眼睛,失望难以掩饰,定了定才道:“甜儿主动跟着来的。”

“真的?那我真是受宠若惊。”谢探微那双特别清澈的眼睛扫着甜沁,仿佛预判她的心境,笑然揶揄。

甜沁难为,被这明亮的目光灼痛,绞起了手心的帕子:“姐夫此行还顺利吗?”

“顺利。”

“姐姐与我天天盼着。”

“祭祖之后陛下欲去泰山左近游玩,我等臣下陪同,来来去去耽搁了一日,本来能早归的。”

谢探微将咸秋与甜沁揽向马车,颐然讲着路上新鲜见闻,一家人不能老在雨中叙旧,“走吧,回府再慢慢说。”

这架车车厢足够大,能容纳三到四人,谢探微与咸秋坐到了主位,甜沁则挨着侧边——平时贴身丫鬟坐的位置。

窗半掩着,雨丝斜斜飘洒进来,丝丝发凉。

至谢邸,谢探微别了咸秋,牵着甜沁的手随意踢开一间房,略有粗暴地将其推在榻上,发狠掐住她的细腰,冷淡笑着逼问:“睽别多日,想我了不曾?”

甜沁双腕被他扣在脑袋两侧,身子亦被压覆住,左右挣扎,唯有绣鞋毫无章法地乱蹬,艰难地道:“姐夫,别一回来就这样。”

谢探微隐有痴狂之色,“不然呢,我找妹妹做甚。”

说罢抵开她双膝,要了一次又一次,全然没有节制,门锁了整整下午。

甜沁初时还能顺着节奏,享受其中,渐渐的筋疲力尽,瞳孔涣散失焦,睡眼朦胧。从前有情蛊推波助澜,她在这事中完全感不到精神的痛苦,他幻化成了她心爱的人;而今,情蛊没了大半,他可憎的样子分外清晰展露在前,使她呕然欲吐。

“又半死不活的。”谢探微拍了拍她苍白的面颊。

他与她之间的那层桥梁,很明显断开了。

“情蛊呢?”他感受到了。

甜沁咬紧下颌,阖目不答,他便残忍将她翻了个身子,抵住她的后脊漂亮的蝴蝶骨。

甜沁受到非人的折磨,瞳孔进一步缩小,险些崩溃。

“我问你情蛊呢?”谢探微重复了遍,阳光都吞噬的绝对冰冷黑暗。

甜沁犹如被从狂风暴雨的寒潮中打捞出来,死死咬着牙关:“解了。”

“解了?”

“是。”

她因过于激动牙关格格打战,胜券在握,胜过以往任何怯懦,“你再也控制不住我了。”

谢探微颇为讶然,沉默了会儿,笑了。

这笑声很可怕,带有某种阴暗特权的姿态,瘆人毛骨。

“真的吗,甜儿?”

“谢探微,你接受事实吧。”

甜沁之前还不能笃定,此刻完全笃定了。

刚才和他接触时,她完全能主导意志,好像在齐腰的积水中行走,缠着她身子的绳子断了大半,仅剩一根细丝维系。

这证明,情蛊确实所剩无几了。

她含几缕挑衅,眼波迸溅耀人的光,第一次在与他的对峙中占得优势,“是真的。姐夫,你的东西不是天下无敌、坚不可摧的。”

谢探微静静吻着她感受了会儿,不错,情蛊确实大部分都没了,他引以为傲的操控术竟阴沟翻船,被千金堂几个老匹夫破解了。

看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真正的高手潜于民间,不敬畏是不行的。

“怎么做到的?”

虽知事情真相,他想听她亲口说。

甜沁身处眼线之中,没什么隐瞒的,将数次欺骗他去千金堂寻解药的事挑衅地告知,但略去了奚仲先生等人的具体药方。

“姐夫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千金堂位于闹市,是全京城病患赖以生存的善堂,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身为朝廷命官,手眼通天,也无力灭掉知晓这件事的所有人。”

她急迫凄艳地笑了下,反而掐住他的手臂,“姐夫输了,放我走吧,以后我再也不可能受你控制了。现在你妥协,我们还能谈谈。如果你答应余生不再为难,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将这些肮脏事咽进腹中,今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打扰你和姐姐的幸福日子。”

“否则,唯有玉石俱焚——”

“妹妹在威胁我吗?”

谢探微带着几分欣赏聆听她的计划,好样的,她越来越新奇了,令人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