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拿捏:因为你最容易被驯服。(第2/2页)
“姐夫比我更愉悦。”她不留情打掉他的手,“你强求的,弄得我身心俱疲。”
谢探微作此寂寂,清慎严谨道:“昨夜一直是我出力你享受,你倒喊累了。也罢,休息便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走。”
甜沁道:“我睡觉。”
说罢避之不及掩了房门,在内反锁。
门外身影停驻片刻,离开。
甜沁固执生着闷气,搬来椅凳挡在门前,若有人擅自闯入她也好察觉。
躺在榻上盖紧被子,四肢麻木如失,蹉跎了会儿才入睡,浅浅的睡不踏实。
再醒来时,外面飘来一大朵乌云,阴晦黯淡,室内死气沉沉,辨不清时辰。
送膳的婢女说主君和主母又出去巡庄子了,甜沁暗暗琢磨着出去的机会。
透过窗子,附近并没有赵宁的影子。
甜沁静待婢女离去后,打开门户。
绣鞋刚踏出半只,情蛊似猛然发疯一样电得她登时摔倒,险些窒过气。
她蜷缩在地上良久良久才缓过气,汗湿得洗过一样,眼前团团冒金星。
情蛊的电潮消褪了,甜沁后知后觉他给情蛊划定了范围——仅在这不大不小的屋里,冰冷刻薄精准不容情。
他玩法变了,懒得事先告知她,玩笑似地留下一句“不要乱走”,待她触碰红线给予雷霆教训,用猝不及防的疼痛深化规则。
甜沁险些将指甲掐碎。
一瘸一拐回到床榻,对手如同怪物强大可怕,手段令人窒息。
山庄最大,草场再广袤,于她而言缩小至方寸之间的牢笼,攀满带刺的荆棘。
她强迫自己镇定,可刚尝试了情蛊的巨山悚窒的桎梏力,七上八下,哪里安定得下来。
他说到做到,不再一次次纵容她。
逃跑的难度空前加剧了。
谢探微敬重咸秋这位贤淑温婉的妻子,也“需要”她。
夫妻相敬如宾是给人外看的,圣人的皮囊是伪装的,所有的一切需要一个阴暗的宣泄口,她就是他的那个宣泄口,作为工具,满足他人性阴暗面的肮脏私欲。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泪水直淌,倒在榻上喘着粗气。
一片黑色的绝望中,谢探微的幻影犹如飘然来到她身畔,抚平她的温暖与悲伤,着色很淡的笑意,在耳畔对她悄声讲:
“因为你最傻最容易驯服啊。”
……
主君和主母回来后,甜沁被叫过去一起用晚膳。
甜沁心有余悸,磨蹭着不肯迈出门槛。婢女以为她矫情,又在拿捏什么。生拉硬拽,甜沁才跌跌撞撞闯出房门。
奇迹的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情蛊的范围不知何时变大了。
甜沁脸色铁青,愈加有种被拿捏之感。
“甜小姐快些吧,主君主母等了您一些时候了。”
这婢女是咸秋的,早看不惯甜沁,一路上絮絮叨叨,为咸秋说好话。
甜沁心不在焉,若朝露和晚翠在,必定将这没眼色的婢女骂回个狗血淋头。
偶然得知,过了立春主君主母便要离开山庄,启程回谢邸。
甜沁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回不回谢邸都无所谓,她浑身被枷锁缠得死,门户大开,也困在地狱里没有攀爬的机会。
饭桌上,风平浪静的和睦亲戚三人。
甜沁与谢探微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了然洞若观火的眼,溅出丝丝冷水,唇角轻勾着,仿佛在问:情蛊好受吗?还跑吗?
她凝住,蕴含了对峙的恨意,骨节捏得格格作响。
谢探微笑笑,愈加沉浸在这场变态的游戏中,不可言说的阴暗关系和掌控。
他垂眸漫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惬意舒展,貌似很愉快。
那种平淡无需多瞥她半眼,便能笃定困死她整个人生。人后能让她颤抖恐惧,人前又疏离近乎冷漠,穿好姐夫这层衣冠楚楚的外裳,如鱼得水,切换丝滑。
甜沁胃部一阵阵发堵,闻着饭香欲呕。这忽冷忽热忽远忽近,摸不清猜不透,悬在半空不上不下,比单纯的强制更窒息。
若死到底死得透透的也就算了,偏生留有一线曙光,让她时刻提防、精神绷紧、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中,既无法反抗,又没有彻底麻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堕落。上吊的绳套在脖子,鞋下椅子却没踢。
“甜儿来了,快坐到姐姐身边来。我们今日回来得晚了,你都饿了吧?”
咸秋一如既往的热络,挨个介绍今晚丰盛的佳肴。立春之夜将有一场烟花,瞧完了烟花换了春衫,便回转谢邸。
甜沁坐了下来,漠然听从安排,味同嚼蜡。
咸秋亦给自己倒了杯酒,与谢探微共饮,夫妻把盏言欢,自得其乐。
对影成两人,中间夹了甜沁渺小的影子,十分突兀,融不进去又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