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第2/3页)

好在他只花潘家田产所出和自己的薪禄,不会动媳妇的嫁妆。

其妻王婶娘就把自己的嫁妆经营起来,每年能存一点钱用以改善生活。

潘老太太被王婶娘照顾得很好,长寿至今,见王婶娘既会经营,对潘涛每季给边关寄钱也无二话,便大方的把自己的嫁妆也都交给她打理。

她留下了话:“以后我的嫁妆分作两份,一份给王氏,另一份给筠儿做陪嫁。”

潘涛很反对,觉得母亲可以把嫁妆平分分给第三代,潘柏和潘岳、潘钰、潘筠兄妹四个一起平分。

当时潘洪父子三个还在大同流放,潘筠说是在三清山当道士,却还未去查证,潘涛脑子里想的都是,将来长兄一家回来,两个侄子的婚事必定艰难,多些聘礼,或许可以娶到媳妇。

所以他这个建议,其实是把王氏该得的那份又分了一份出去。

王氏素来想得开,倒是没意见,潘老太太却很坚持,她道:“岳儿和钰儿从小读书,他们是男子,天大地大,自有他们的一番天地,但女子不同,筠儿最苦,她小小年纪便被迫离家,隐姓埋名。”

“你以为道士是什么好身份?下九流的行当,将来她要还俗成家,或是继续做道士修炼,都离不开钱财,多给她一些钱,日子或许能过得不那么苦,”潘老太太道:“你媳妇是个好人,你如今一人养两家,她没有一丝怨言,但我们不能理所应当,我和你大哥得感激,我这半份嫁妆是单给她的。”

“将来你们再生个女儿自然好,不生,她也可以留给孙子孙女,自有她去安排。”

而且,婆母的嫁妆没给儿子,给了儿媳,传出去于王氏而言是一段佳话。

“不要学书上的歪语,什么做了好事不声张是为谦逊,呸,做好事的人不想声张是他品德高尚,受了好的人若是一声不吭,岂不寒了好人的心?”潘老太太道:“你媳妇是贤良人,就该夸,该赏,该让外面的人都知道!”

潘涛张大了嘴巴,他是个内敛的读书人,对此观点很不赞同;

但他也是个孝顺的儿子,不好忤逆母亲。

他不再拦着母亲,也不敢反对她在外夸赞媳妇,但他本人很少说就是了。

现在潘洪回来了,对弟弟和弟媳,他却是不吝夸奖的。

于是,他才回乡不到半月,整个常州府都流传着潘家兄弟的兄友弟恭和王氏的贤良。

潘涛还罢,潘洪夸,总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所以大家都是听十分,留三分余地。

但对王氏却不一样,她本就有贤良之名,这一流传,她的贤良之名更盛。

常州府早想巴结国师,早已经给潘家送过牌匾,这一次,干脆又给潘家送个牌坊,只属于王氏的牌坊。

和民间这些年盛行的贞节牌坊不同,这一块是贤良碑。

高高的牌坊就立在正素巷入口,半个常州府的人来看热闹,潘氏家族的人更是从乡下进城,专程来参加牌坊落碑仪式。

潘氏一族与有荣焉,教导后辈子孙媳妇和女儿孙女们:“所谓贤,在其品德和才能,王氏上能孝顺婆母,下能抚育子嗣,还能帮助丈夫管家理事,并扶助长房,毫无怨言;所谓良,是善良和品格,正因她有良知,识大体,方能助潘涛守住他们这一支……”

族老也干脆,回头和潘老太太道:“老嫂子,你们这一支有如今之势,有一半功劳在她。”

想想,王氏要是不同意潘涛援助潘洪父子三人,两房的关系早在多年的分离中淡去,他们这一支也会分崩离析,哪里还有今日之势?

老太太觉得族老说得对,点头应下。

族老们摸着胡子若有所思:“这贤良牌坊可比贞节牌坊贵重多了。”

“老嫂子,我记得王氏也是出自书香门第吧?”

老太太颔首笑道:“和我们潘家一样,耕读之家,她父亲是常州金坛的秀才,当年老二陪老大去科举,正巧与她父亲同科,他那岳丈一眼就看中了老二,当场就和老大把他们的亲事定下了。”

“好啊,好啊,所以女子还是应当读书,读书方能识礼,识礼方能开智,才能有好品德,才能教养好子孙。”

“是啊,老嫂子不也好读书,所以养出两个好儿子,我听说潘涛也入仕了?”

“最要紧是养出了一个国师啊~~”

“是啊,是啊~~”

满城皆是夸赞之语,即便清醒如潘洪亦被拍得飘飘然起来。

倒是潘老太太见多识广,从潘筠做国师之后,她已经经历过几次了。

其实,知道潘筠出自常州府潘家的人不多。

除了知府和县衙里的几个官员外,就连族里的老人都没几个知道。

一来,潘筠只公开自己出自三清山三清观,很少公开论自己的俗家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