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姐夫:不知姐姐喜欢哪一个?
玉芙想叫,萧檀只能死死捂着她的嘴,时间仿佛都停滞了,过得太慢。
玉芙眼睁睁看着窗外溅起的血光,泪珠啪啪地掉落,砸在萧檀手背上。
看着她哭得凄惶,脸色煞白,身子都在打颤,萧檀似乎尝到了她的眼泪,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苦涩,他紧紧拥着她,吻去她的眼泪,撬开她的唇齿,二人唇瓣贴在一起,他欺得更紧了,修长的手用力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蹙着眉,那样心疼,那样动情,全无绮念,只是想抚慰她的莫名的恐惧,倾吐对她的思念。
她在他温柔缱绻的吻中逐渐安静了下来,他还来不及欢喜,迎接他的就是嘴唇上传来的剧痛。
她咬了他,像是个小动物,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他阖着眼抱紧了她,任她所为。
没过多久,外面趋于平静,鸣金收兵,“把尸体清理干净。”
等到动静全无时,她也在他怀中软了下来,萧檀稍稍松开了她,他的声音低沉清冷,却又像是温柔的羽毛拂过玉芙躁动的心。
“芙儿,你好了吗?”他刚松手,她就软软地贴着墙往下滑,他便赶紧把她抱起来嵌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别怕。”
玉芙呆呆地看着虚空处,微微颔首,疲惫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过去的回忆总是会在某个时刻触发,她讨厌这种感觉。
尤其惧怕,惧怕在棺中的憋闷,惧怕黑暗,惧怕狭小。
萧檀平稳的呼吸在耳畔,隔着衣衫,他温热的体温一寸寸温暖着她,她忽然抬眸看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他好看的喉结,宽宽的肩膀,没有黑暗没有打不破的棺木,只有他。
他遮挡了她惧怕的一切。
“萧檀……”玉芙颤声,面容上拢着一层深重的寒霜,泣不成声,“我……”
她到底怕的是什么?
萧檀敏锐地察觉到,她怕的不是外面的那场杀戮。
她怕的好像就是这间屋子。
漆黑,狭小的……棺材?
黑暗中,青年的眸光骤然冷凝。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宴席之上,荷花宴上的飞花令已到了结尾处,承平帝不知何时离去了,皇后神态自若与众妃嫔贵女们闲话家常。
坐在玉芙一旁的女子见她去了这么久,便问:“去何处了,怎的这么长时间不归?飞花令都快到你了呢。”
玉芙有气无力悄声道:“来癸水了。”
看着她面色苍白魂不守舍的模样,那女子便没多想什么,信了。
萧檀也回到了席面上,先前借故离去,若是一去不回,是对皇后不敬。
“萧大人,陛下去勤政殿了,留下话说待你回来就在宴席上玩玩,玩够了自行归家就是。”皇后侧目对萧檀道,注意到他唇上的伤处,蹙眉道,“萧大人受伤了?”
萧檀面不改色,“多谢娘娘关怀,微臣方才喝茶水急了些,烫着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喝热茶也是会被烫着的,萧大人下次可得当心。”皇后道。
萧檀颔首,目光却紧锁在玉芙低垂着缩成一团的身影上,心疼的呼吸都闷滞。
她,真的也来了么?
她识得他前世覆面的面巾,要他熏前世的香,还害怕黑,害怕狭小封闭的地方……
她真的是长姐么?
那她为何如此厚此薄彼?
为何前世就对他置之不理,而为今生的宋檀做了那么多?
难以言喻的妒怒涌上心头,青年的眼里有尘埃落定的笑意,眼眶却是红的。
宴席散了,玉芙在前面走着,到了顺贞门,小厮已在宫门外候着了。
萧檀远远跟在她身后,她不用回首,也能感觉到他一刻不离的目光。
玉芙想了想,站定,对他大大方方招招手。
萧檀与身旁的内侍交待了什么,便穿过人群大步朝玉芙走来。
玉芙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青年,疲惫笑了笑,不吝夸赞,“恭喜你,荣升三品,要赶上大哥哥了呢。很棒,比很多儿郎都要有出息。”
萧檀怔住。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崖州公办如何凶险”玉芙顿了顿,郑重道,“只是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值得你去牺牲自己,放弃自己的生命。不要再有下次,我会担心。”
说完,对他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
“芙小姐近二月来出府十一次,与林氏密谈八次,光顾梵月楼两次,……”
下属事无巨细地向主人汇报着玉芙这两个月来的行踪。
萧檀低垂着眉眼,拨弄手中新制成的珠花,半晌,听完,他漠然道:“说说都哪些外男进了国公府的门?”
而后他从许多人名中提取了蔺朝两个字,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两个月来,往来信鸽里只详细记述了玉芙的行踪,哪里能想到那蔺朝竟是萧停云请回府与玉芙相识的,这才疏漏了,否则他定会想法子提前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