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是蝶:绢花粗鄙,哪抵得上赤金东珠(第2/3页)
她没有戴任何一件他送给她的首饰。
那些他熬着夜做出来的珠花,早就被她忘在角落里蒙了冷尘了罢?
一如他一样。
“哟!檀公子!”有人发现了萧檀,忙迎上前去,“瞅瞅我口误了,现在也该改口叫萧大人了罢?”
战时临时拜授的中郎将,与纨绔子弟领的虚名可全然不同,是有实权的军中中坚,统领精锐校尉,可直接行使皇帝密令。
今日不同往日了,从外室子到正四品,可不是要叫声萧大人?
除了艳羡的目光,也有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攀上了萧家这样的跳板,不怪面容受损还能受封赏领实权。
萧檀不愿将今生的时间浪费在与人交际经营上,他有上一世的基础,且能跳出目前的圈子来审视现状,利用人心搅动风云并不难。
他只微微颔首,自人群中过,目光轻轻瞟过玉芙所在的方向,就见她神色平静,从容优雅,仿佛根本没有受任何人的惊扰。
不知那沈泓说了什么,她的一双眼睛亮亮的,笑靥如花,撩起眼皮似嗔非嗔眼波横斜,很是娇艳可人。
她似乎不知道她成为了很多人目光中的风景,不知道她衬得许多妙龄女子都黯然失色,她只不管别人死活的笑靥如花,摇曳风情。
她为什么总能这样?
为什么总能若无其事地践踏他的心?
为什么那么多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为什么她与沈泓说话时能那么愉悦又轻松?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他?
有没有他,好像对于她来说都一样。他的离开在她这惊不起半分涟漪。
萧檀喉结重重滚了滚,冷冷盯着玉芙谈笑风生。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脸,在北境盘旋近两月,他没有一刻不想她。可他必须要离开她,必须要这样做。
他不禁怀疑先前的一切都是一场绮梦。
那些床帐间的耳鬓厮磨,还有唇齿勾缠间的脸红心跳,都是从未发生过的。
她一如前世那样冷艳高贵,他的存在对于她来说从来无关紧要!
萧檀的官职对于萧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此事太过迅猛而出其不意,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可今日的宴席是为萧玉安定亲,不能主次不分。
萧玉安远远望见萧檀的身影,爽朗笑着迎了上来,萧檀拱手作揖,萧玉安拍拍他的肩膀,感慨,“出息了,当真是出息了!”
“三哥过奖。与三哥比,不值一提。”萧檀说道。
萧玉安这才察觉到面前的青年不知何时长成了足以让人信赖的男人模样,个头比他还要高上半头,穿着墨黑色的劲装革带束腰,身姿端正挺拔,覆面之上的眉眼冷峻,那是被北境风沙和生与死之间所赋予的男人味。
曾经让他们兄弟几个不齿的少年,长成了可为萧府挣得荣耀的男人。
“萧檀还没定亲罢?”萧府长辈忽然想做媒。
这样好的苗子,可不能便宜了别人。这可是直升中郎将,颇受皇帝信任之人,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
“尚未。”萧檀道。
“那好啊,今年多大了?我有一个侄女,人生得十分貌美,性情温和……”
“不必。”萧檀开口,微微勾起唇角,“晚辈已有心上人了,没有人会比她更貌美。”
“是谁家姑娘?”
萧檀的目光在玉芙语笑嫣然与人笑谈中晦涩起来,他冷淡抿了一下唇,“与你无关。”
这四个字呛得人们面面相觑,腹诽到底是外室子疏于教养。
萧檀态度冷硬,看着生人勿近,众人也就不多在他这纠结。
他缓步往玉芙的方向去,日思夜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喜欢什么样的?”玉芙眼波流转,余光中是杵在那缄默冷峻的萧檀,她娇靥绯红,笑吟吟道,“自然是要成熟一些的,芝兰玉树,儒清雅温润……”
“你说的这种像是梁鹤行啊。”林琬掩唇笑,“你还真喜欢他这种吗?”
“是啊。抛开品行不说,他人长得好,又十分会说话,动辄写几首打油诗给我,我想不注意他都难。”
玉芙轻抚鬓发,笑意轻快,“至于萧檀啊,我怎会有意于他?自小多照拂了几分的弟弟而已。”
萧檀面色沉如水,气息很冷。
萧玉安娶的是宗室女,华安郡主的女儿,所以这次定婚宴排场比较大,来了不少勋贵宗室。
本来有气节的官员是不喜与皇室联姻的,但华安郡主不是公主,且并非什么炙手可热的人物,萧玉安又十分倾心于章幼卿,所以娶就娶了。
宴席之上玉芙的举动总是受人瞩目的,几个谈得来的小姐妹过来与她相交。
玉芙现在的处境还是微妙,处于定过亲但没成婚的状态,本以为她定然怅然失意,没想到随着年岁增长倒愈发艳光四射,神态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