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斩孽缘:就算是孽缘,他也舍不得

玉泉山的年节比在上京过,要更为热闹松弛些,喝屠苏酒,贴桃符,逛庙会。

玉芙趁着年节喜庆,去跟萧国公拜年的时候试图把自己爹灌醉,可萧国公即便醉了,也没吐露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玉芙脸颊发热,头晕乎乎的,看着父亲,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衰老的痕迹,可父亲即便醉了,眼神都就很亮,让人不敢在他面前隐藏什么。

“您老人家到底醉了没有?”玉芙问。

萧国公失笑,“芙儿到底想说什么?”

“您可有什么政敌?”玉芙眨眨眼,又晃晃脑袋,让醉意褪去,打探,“爹,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丫头啊,爹的敌人早就在当年死在战场上了。”萧国公道,“如今的朝堂之上,敌人也可以是朋友,朋友也会变成敌人。”

玉芙叹息,吩咐一旁的婢女去拿醒酒汤来,而后扶着廊柱,在小桃的搀扶下回自己院子去了。

萧檀还是每夜来哄她入睡,有时睡不着,二人便秉烛夜游,在熙春台席地而坐看过天上的星斗,也曾泛舟玉湖之上,听婉转艳曲碧波荡漾。

只不过他哄睡了玉芙后回到自己的居室,多半是睡不着的。那些因为她而起的冲动和难以控制,只能通过冷水而平息。

前世的他,在十七八岁的时候也是在对她的痴恋中度过的,那时他早就离开了萧家,只能靠对她的思念度日,无处发泄的精力和不甘,就撒在了诏狱的囚犯身上,渐渐成了人憎鬼恶的酷吏。

那时对她的冲动越积越深,被他深埋在内心深处,以近乎苛刻的标准来压抑自己,用血污和痛苦来麻痹他的身体。

而现在,动辄便心猿意马,清晨更是气血翻涌到难以控制。

他从蘅兰苑回来后就进了净房,脱去了衣裳,用冰冷的水冲刷自己。

宽肩窄腰,手臂线条有力,肌肉块块隆起,昔日瘦弱的少年早就不见了踪影。

冲了许多次,身体却还是不消停,仿佛是要跟他作对。

他的脑海中都是玉芙软绵绵的目光和温软的身体,还有他吻她时她娇声哼唧。

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耻,明知她不喜,明知她屡次三番诱他很可能一夕之欢后就与他结束……

年轻蓬勃的身体掩在黑暗之处,如张扬的凶兽,冰冷的水珠在那上面缓缓滑落,他却只感觉浑身都热。

萧檀轻轻仰起脖颈,试着去触碰那昂首挺胸之物,只一下,他的眼眶就红了,恨自己为何不能再克制?她觉得此事恶心,若是让她知道他这样龌龊觊觎她呢?

可她曾触碰过!

想起多年前地动后的光景,他脑海中只有她洁白细腻的手。

萧檀的长睫低垂,月光透过窗纸投下阴影,他优越的眉愈发显得深邃,紧紧蹙着,积了两世的执念变成了黏.稠露骨的恶念。

他想象着她清艳动人的笑容,轻盈曼妙的身形,想象着她饱满嫣红的唇在他耳侧黏黏糊糊嘟囔,还有那双婉媚的妙目,一颦一笑间都是令人心折的风情……

静谧的光线半明半暗,不知过了多久,萧檀急乱的气息逐渐平息,眼眶有些红,与片刻前的激.狂全然不同,一方净室中弥漫着男人的气味,他瞥了一眼手中那绛紫色绸缎上的斑驳,惭愧地移开了眼。

芙儿知道之后会厌恶他罢?

表面上坐怀不乱,实际上竟万分亵渎。芙儿若是知道他做这等见不得人的事,会如何?

萧檀心间酸涩难忍,眼里的欲壑难填不再存在,神色凝重隐忍,将那皱皱巴巴的小衣重新洗净,揣进了怀里。

*

岁首初一既过,行宫之内宴筵连延未歇,萧国公抽不出身来。

萧府别院中亦是热闹一片,老夫人心善,给阖府都发了红包,仆役们聚在一起吃酒菜,唱曲儿,连连拍掌,好不热闹。

玉芙闲来无事,偶闻数位贵家娇女言及,玉泉山巅之昭音寺,香火鼎盛,四方慕名而至之善男信女,皆赴于此虔诚祈愿,冀得神明庇佑。

玉芙心下思忖,此寺既距萧府不远,何不亲往一观?况如今闲居无事,百无聊赖,借此游赏,亦可遣怀解闷。

几个姑娘欢欢喜喜出了门。

玉芙携同萧檀一起去,几家也都带了些小厮护卫。

玉芙想着萧檀在这些人应该并不会显眼,怎料到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即便没什么动作,也十分突出,纵马的姿态松弛而有力,若不是覆面,实在是难以忽视的好看。

山间重峦叠翠,景色宜人,下了马车歇脚之际,同行的几位贵女看那青年对玉芙鞍前马后甚是殷勤的姿态十分娴熟坦然,都有些不解。

此人乃外室子,自幼寄人篱下,受人白眼,前不久又不知何故毁了容貌,难道不应怨怼抱憾,怎么说也不该和这萧家嫡女如此熟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