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跟姐姐姓:他的热忱、理想和满腔激烈的爱都给了她(第2/4页)
那些女子重新恢复了沉默,迅速转过身去。
“我是来找大哥的。”玉芙说,被紫朱罕见的冷肃惊到,蹙眉询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话音未落,几个黑衣男人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连请带强制地将她带了出去。
萧停云神色莫测,身着青竹纹直裰,外披一件银灰色鹤氅,长身玉立在马车边,见到妹妹后迎上来,温文笑问:“来找哥哥?何事?”
玉芙隐隐觉得不对,一步三回头,却被紫朱从后头挡得死死的,那些女子也都如假人似的一动不动。
她不禁疑惑问:“大哥,这是你的外宅么?”
光风霁月,最是遵循礼教的哥哥,怎会在外圈养这么多名妙龄女子?
母亲当年在时,父亲便立下萧家儿郎不可纳妾的规矩,这么多年父亲一直以身作则,即便已是一等公爵,这样的权势和财富,也依然近乎严苛的遵守着曾经对发妻的承诺,就算再宠爱萧檀的母亲,也从未动过将她接回府给个名分的心思。
直到萧檀的母亲去世,玉芙感觉父亲明显老了些,那时她心中颇有微词,为母亲抱不平。
如今看来,大哥哥是连父亲都不如。
这些哪里是妾,妾还有个名分,他竟将这些女子都养在外头,是外室还是侍婢?
玉芙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大哥哥能做出的事。
萧停云瞥了眼紫朱,紫朱略颔首。
“芙儿误会了。”萧停云并未解释。
玉芙脸色变了,冷声道:“哥哥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哥哥是有家室的人了,嫂嫂哪里不好,哥哥要这样伤她的心?”
萧停云唔了声,颔首笑道:“你说的对,是哥哥的错,哥哥改还不行么?”
而后冲她招招手,“过来,别叫里面那些人脏了你的眼。”
玉芙冷眼注视着面前陌生的男人,表象的清雅温和下竟是这样的么?
和那些一直被她看不起的贪声逐色逃避责任之徒又有什么不同?
这便是她一直敬仰的大哥哥么!
萧停云眼睁睁看着妹妹的一双眼清冷幽深,再无半分往日看着他时的景仰和依赖。
但他还是庆幸,她方才什么都没看清。
“你自己早些料理了罢,我走了!”玉芙冷声道,与他擦肩而过时,又低声补充,“此事我不会告诉嫂嫂。仅此一次!”
萧停云在听到“嫂嫂”二字时,面色沉如水,下颌线绷紧。
待玉芙走后,萧停云指使仆役将院子里的东西都拆卸搬运,而后一脚刚踏上马车,院门里就匆匆忙忙跑出一个女子,在他身后喊,“公子!”
这还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听她说话。
蓉儿很是乖巧,不仅样貌是他千辛万苦寻来的相似,性子也十分温顺,即便在床笫之间被他磋磨的受不住,也只是含着泪拧着眉不出一声,憋红了一张汗湿的小脸,直教人看得心潮澎湃兴致又起。
她不出声时,他最喜欢。
蓉儿许久没开口说话,声音略微嘶哑,她含泪道:“公子是不要蓉儿了么?可蓉儿,从未让人看见过,也从未开口……”
萧停云淡笑一声,琉璃似的眸子冰冷如霜雪,哪里有床笫之间的温柔深情。
即便蓉儿知道那些话都不是对她说的,但面对如清风皎月一般的清贵公子,还是难免沉溺其中。
如今看着昔日的情郎似陌生人,她只觉得心如刀绞,何为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蓉儿心碎欲裂,跟着马车跑,仍是不出一声,也不顾旁人的阻拦,只执着跟着他。
萧停云皱了皱眉,令车夫停下。
“这些年我给你的银子,已够你富贵后半辈子。”他冷声道,“勿要再纠缠。”
“公子是不要蓉儿了么!?”她仍重复这一句,不信这些年的温情就不曾留在他心上片刻。
萧停云冷笑一声,马车重新启程,黑衣男人牢牢制住了蓉儿捂紧了她的嘴。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
*
玉芙整个人都不好了,恹恹趴在软枕上,紫朱也已被她彻底打发到立雪堂去。
她都不知道紫朱何时就为大哥哥所用了……
玉芙深感自己的软弱和无力,原来重来一世,她能改变的也十分有限,如今好像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宋檀和大哥,都已经面目全非,二哥一如前世,遁入空门。
这种对生活失去了控制力的无力,让她十分颓靡。
窗外风雪蔽斜日,小桃端上果盘来,屋子里暗香果香流溢,小桃柔声说:“小姐,吃些果子罢?你看,从西域运过来的。”
红馥馥的果子,映得玉芙的气色更不好了,她默然拿起一个,只觉得心头压着万钧心事,连这散发着阵阵香甜的果子,闻起来都是苦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