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晓事通房:姐姐你为何不教我?(第2/4页)
寒风扑面,他去了马厩跨上马,纵马疾驰。
不知要去哪儿,此般情境,他满身迷惘,跟来萧府时一样。
那些狂乱荒唐的梦境,梦里的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男人,那人身上有着深不可测且混杂苍凉的气息。
姐姐待他无条件且没有原因的好,时常看着他像看着另外一个人,还有几次他挡住了下半张脸时姐姐骤然发亮的眼睛,在此刻都有了解释。
这些细枝末节处好像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他遍体生寒的事实——
他是那个男人的替代品!
从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少年扬起马鞭,驱使马跑得更快,凛冽的风吹过来,他的神情冷冽起来,那是一直以来患得患失被落实后的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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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玉芙从府外回来,带了林琬回府,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好不开怀。
如何能不开怀呢,梁家那老妖婆被收了管家之权,还被送到了庄子里自生自灭。
前世她对自己这个婆婆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计较罢了,梁家有多少银钱与她又没什么关系,只要这老婆子别把梁家亏空,要她来补贴就是。
那老婆子做假账很有一套,也不知是和管家如何串通的,将梁家的钱去交给自己的弟弟拿去赌坊放债,赚了钱就自己藏下,赔了钱呢,她也有的是办法把账抹平,总之表面上看得过去就行了。
而真账本,就包了油纸藏在梁家正厅门前的荷花池里。
方知意随自己小姑子今日一同去了梁府,还带着五六岁的侄子,孩童顽皮,非要去捡掉进荷花池里的蹴鞠球,方知意指使早就交待好的小厮去池子里翻找,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那包裹着油布的真账本。
梁老夫人当下就变了脸色,色厉内荏阻拦着不让看。
放赌债,做假账,匿钱财,这等行径都不是有损妇德了。
梁太傅在朝堂之上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妇人家的遮掩哪里瞒得过他,客人在场,众人都看着,他又最是要面子,当即就下令仆役将她绑了送去了乡下庄子里。
林琬描述完当时的场面,仿佛血还沸腾着,有些可惜,“你都不知道多解气,你要是在就好了!”
“你跟我说我就能想象到。”玉芙莞尔。
廊庑外月影摇曳,照着一抹薄影,方知意拢着手炉,听着院墙内的阵阵笑语,何几曾时她也这般跟家中姐妹闲话家常,现在却套上了端庄大度的假面。
站了半晌,院墙内笑语将歇,方知意拢了拢斗篷,脸上挂上了温雅的笑容,人未到笑声先至,“芙儿妹妹这可是有客人?”
玉芙与林琬二人围坐在熏炉旁,见方知意过来,玉芙站起身来朝她招招手,“嫂子来了,快来,坐。”
又转而对紫朱道:“再温一壶牛乳茶来。”
林琬说:“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约罢。还有你跟我说的那事我记得了,放心罢,定给你那心肝儿宝贝弟弟挑个十全十美的姑娘!”
林琬走后,玉芙以为嫂嫂找她有什么事,但旁敲侧击问,也不过是闲话家常,方知意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什么不直说。
玉芙重生后性子比前世要平和得多,便与她闲扯了起来。
眼看没什么说的了,玉芙压低声音悄声问:“嫂嫂,你可知小郎君小公子房中是不是都得有晓事儿的丫头?”
这个“晓事”是晓什么事,就不必明说了,都懂。
以前玉芙不知道该问谁,总不能直接去问哥哥们,现在大哥哥成亲了,有了嫂嫂,这事就好办多了。
孩子大了,有了心思,就不能憋着。她不是不懂他对她的情意,喜欢是最藏不住的。
抛开他当萧府赘婿与她为他预设的人生截然不同不说,就光说年少时的情意,有多少不被时光打磨的面目全非的?
谁能说年少时的爱就不是真的?
是真的,只不过就是在当时。
何况,他不是跟立雪堂的雪凝也不清不楚么?紫朱才看见二人在一处有说有笑。
玉芙说不出自己知道这事儿后是什么心情,就好像悬着的一颗心落地,还好他的这份喜欢没能持续太久,且不是只对她,这样也好,让她少了烦恼。
她以前太过关心紧张他,影响了他的判断,这很正常。
他少年心性,不能冷静理智地处理一些感情,来的快去得也快,这也很正常。
“你是说雪凝?檀院那位,与我立雪堂的婢女雪凝是有些来往。”方知意好奇问,“你当真要替他讨了雪凝去?”
“嫂嫂你也听说此事了?”玉芙微笑道,“我知道立雪堂的婢女都是被调教的干活利索,可独当一面的。”
方知意拧眉,心下了然,原来她这小姑子真与檀院那位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