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4/4页)
“好。”陈裕宁说。
消毒间,陈裕宁换掉实验服,脱下口罩,多坂一直在不远处等待他。
军部需要他的助力,又警惕他的成分,肯定他科研价值,假装放权,眼睛无处不在地盯着。
更衣时,陈裕宁看了眼电子挂钟的日期,根据记忆,今天的谈话应当是因为巨木医药的残部,路巡疑心他与那些人暗中勾结,试探他是否知晓他们的信息。
而这次谈话,将以路巡打消对他的怀疑告终。
也许一些人会觉得从头重来一次、努力改变命运的游戏很有趣,但陈裕宁只觉得无聊。
单调的日子里,他复制与上回一样的举动,时而也做些截然不同的行为,期待着‘新剧情’的出现。
不过,他清楚,既定的结局不会改变。
因此,‘新剧情’的新鲜感,也不能掀起多么起伏的风浪。
302办公室,路巡坐在单人沙发中央,白发洁净,姿态一如既往的笔挺端正。
“陈博士。”路巡说,“你是否认识林珀的秘书,柳琳?”
“我同她不熟。”陈裕宁照着记忆回答,“不过,我知道她替林珀处理一些灰色产业……”
对话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果然,多番旁敲侧击下,路巡对他的怀疑逐渐打消,转而关心起实验的进度。
陈裕宁如实汇报,却听他忽然说:“我认为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方向,也许你们更应该关心临床病人的症状,以及相应解决方案。当然,我的意见仅供参考。”
“彻底研究污染物的性质,有助于我们掌握对付它们的方法……”陈裕宁微微一愣,这正是一段‘新剧情’,路巡从前没有这样的要求。
这对兄弟先后给了他惊喜。
“您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出于什么样的思考?”
陈裕宁忽有兴味,他紧紧盯着路巡的表情,这位冷面少将与路沛的相似之处,其实并不多,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举手投足和眼角眉梢之中,如影子般时刻随行。
影子始终落在一个人的脚下,而藏在里面的,是他的弱点。
陈裕宁慢慢舒展开来。
他问:“您是在害怕什么吗?”
路巡坚定的神色并未发生丝毫变化,眉宇硬朗,眼神淡漠。
陈裕宁感觉到了他身上微妙的动摇。
路巡喜怒不形于色。可一位过度关心弟弟的兄长,实在不是心思难测之人。
“莫非……”陈裕宁说,“您害怕我的研究结果,对您不利?”
路巡嗤笑一声:“无稽之谈。”
“哦。”陈裕宁紧盯着他,咧开嘴角,笑道,“我还以为,您在担心,对污染物的研究结果,会影响到您与亲近之人的关系。”
“您怎么会害怕这种事?是我太多虑了。”
路巡淡色的唇线,缓缓抿成平直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