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很讨厌路巡?”路沛问, “你和他有仇吗?”

原确:“还行。没有。”

路沛:“你好像很期待他出事,他受伤你还挺高兴。”

原确本想坦荡承认,在那之前看了眼路沛的脸色, 选择装聋作哑。

“这是我哥,我哥!”路沛说,“你不准想杀他的事, 不许害他,不能揍他。”

原确不解:“为什么。”

路沛:“……”

路沛:“你怎么对我, 就怎么对我哥, 知道不。”

原确:“不可能。”

路沛:“为什么?”

原确思考半秒, 答:“他丑。”

路沛:“???”

路沛震惊, 这句词的言下之意是:“难道你一直觉得我丑?”他从自己床上蹦起来,直接跳到隔壁原确的被子上,抓住对方的领口, 摇晃, “你近视眼吗?还是白内障?哪里丑?”

他刚冲过澡, 沐浴露用完了, 所以只是纯淋水,即使如此, 他身上的水汽,随着靠近的动作,湿漉漉的进入原确的鼻腔。

好熟悉的味道, 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原确被路沛抓着晃悠了好几下,声音也能传进耳朵, 却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他的睡衣是圆领口,宽大柔软,锁骨那一片的凹陷, 在月光的漫反射下,好像盛着一抔莹莹的湖水。

原确鬼使神差地低下头,侧着脸,贴过去。

抵在那里,闻了闻。

不是湖水,更像一朵藏有助眠剂的棉花云。为能确认气味的成分,他又仔细闻了两下。

柔软浅淡的香气,让人发晕。

路沛:“……”

大脑宕机。

路沛这下无暇计较丑不丑的事了,惊悚道:“你在干嘛?!”

“你香。”原确说,“很香。”

路沛:“我不擦香水!”

原确肯定地重复:“你香。”他回答上个问题,“他丑,你好看。”

路沛迅速后撤,一言难尽道:“呃,你、你不会是?这样说话,也太GAY了。你难道喜欢男人吗?我是说,像猛犸和任腰那样。”

原确:“不喜欢。不是。”

路沛沉思。原确说他‘香’,难道在陈述事实?

他在目前得到关于自己的描述,只有‘路巡的弟弟失踪下落不明’,莫非他身上有一条暗线?比如他的血液有香味,可以入药?他是改造人?

【路沛喜欢进行一些歹毒的自作多情。此时此刻,他已经忘记,他的兄长体能数值爆表,而他从小到大苦于应付体测。

如果这里有一个强化改造人,那一定不是他。】

路沛:“……”死剧透,又开嘲讽。

这倒是提醒了他。

“对了,你中弹……”路沛讶然,他的眼睛掠过原确的胸口,那一块居然已经愈合。

至于腿上,也是一样,衣裤上仅有子弹穿孔而过的破洞,里面的皮肤恢复到完好无损,连疤痕都没留下。

“我昏过去,不受伤。”原确说,他给路沛展示小臂外侧的旧疤。

路沛:“这是正常状态下受的伤?”

原确:“嗯。”

简单来说,原确平时还是正常人,进入昏迷状态则自带超强愈合力和巨大攻击性,这像是一种自我修复的托管机制,难怪服用毒药也不会死。

路沛若有所思。他得编个有理有据的说法,向维朗他们解释原确身体异状的成因。

原确突然问:“你真正的名字?”

路沛:“喔。”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笺纸和圆珠笔,写下大名:“我叫路沛,水草丰沛的沛,意思是旺盛,旺盛就是很多。”

路沛没指望原确能记住自己名字,希望他下回别指着“沛”念“市”就行,但原确看了一眼,接过纸笔,竟把这两个字写出来。

像拓印一样,把路沛写三点水的习惯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路沛:“你学得很快!”

原确:“简单。”

路沛写‘路巡’:“这是我哥的名字。”他撕下一张新的纸,鼓励道,“来,写一遍。”

原确:“不会。”

路沛:“刚才还说简单!”

原确:“难。”

原确着实厌恶路巡,虽然路巡也不喜欢他。路沛无奈。他期待他们两人能和平共处,但人与人的交往,有时一眼定喜恶,只能寄希望于以后或许会发生转变。

他提议道:“既然你醒了,我们回一趟晴天医院,现在那里非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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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地上区,暖阳主城。

一座豪华别墅内,地毯上散乱着游戏手柄与数据线,五六名年纪不大的青年,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俨然是长时间游戏后的放松状态。取消投屏后,电视屏幕正常播放新闻。

关于晴天医院和路巡的消息,于各个电视台之间轮回般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