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难同当!

落日西斜,房间内的光线暗了几分。

谢尽欢浑身躁动退去,体魄并没有什么虚乏,只有酒足饭饱后的安逸,四仰八叉躺在枕头上安静歇息。

而身侧,背后飘着火红九尾的狐仙飘,脸颊贴在秋被上,狐尾高高翘起,满月之间宛若雪里藏梅。

另一边,身着黑丝吊带袜的未亡人飘,有气无力躺在枕头上,宏伟胸襟微微摊开,配上眉宇间的一抹哀怨,看起来就像是被糙汉子糟蹋的俏寡妇。

而与之相比,红裙如火的大妇飘,则要硬气许多,双臂环胸侧躺在外侧,留给谢尽欢一个后脑勺,除开腰腿时而轻颤一下,看不到任何弱势反应。

谢尽欢瞧见此景,觉得鬼媳妇是真讲规矩,说不压制体魄就不压制体魄,当下略微翻身,凑到大妇飘耳边:

“愿赌服输哈?”

大妇飘微微睁开眼眸,眼底带着一丝不悦:

“你作弊了,不算数!”

谢尽欢见此倒也无所谓:

“那就找机会再比一次,你想比一百次都可以,我只要输一次就规矩照旧。”

“你想得美。”

夜红殇缓了片刻后,就坐起身来,略微抬手掐诀,三道各不相同的人影,就重新归一:

“作弊直接判负,你什么时候改口,姐姐什么时候再奖励你,不然你连手都别想碰。”

“诶,这就不合适了吧?”

谢尽欢坐起身来,本想哄哄阿飘,但阿飘那叫一个穿上裙子不认人,直接就消失了,他对此也只能微微摊手,先收拾好床铺,而后穿上袍子,准备出门洗漱一下。

但刚走到楼梯处,他就发现换上素洁道袍的冰坨子,从后宅游廊走了过来,目光还在往楼上打量。

谢尽欢早上属于跳起来蹬,此时回想起来还有点怜惜之感,快步走到跟前:

“坨坨,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没吃饱……”

南宫烨又不是合欢宗的掌门,岂会欲望强到这一步?听见这话目光微寒,打住了野牛精的胡说八道,而后望向楼上:

“夜师伯还在上面休息?”

“呃……”

谢尽欢听见这话,就知道刚才大力出奇迹,让阿飘都忘记隐身了,对此想了想:

“刚出门了……”

南宫烨眼神讶然:“她哼唧了一下午,又是叫相公又是哭哭啼啼的,我都怕她死屋里,现在还有力气出门?”

可能是过于惊叹,这话说的稍微有点没轻没重。

谢尽欢连忙抬手,以免冰坨子惹祸,但显然来不及了。

踏踏~

南宫烨话音刚落,就听见二楼过道传来脚步。

抬眼望去,一袭血色长裙的明艳美人,就出现在了楼梯口,头戴龙纹发饰,腰带亦如龙纹缠绕,整个看起来大气磅礴,宛若仙宫女帝,眉宇间不见半分被欺负过的弱势,似乎一下午的凄楚经历,只是修行道上的些许风霜罢了……

南宫烨见状也恢复了冰山气态,和气道:

“夜师伯没出去呀?”

哒、哒、哒……

夜红殇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来到冰坨子面前,眼神居高临下:

“阿烨,你刚才在笑话我?”

“呃……”

南宫烨并非喜欢挑事的妖女,但她中午难以自持,被徒弟数落了,忽然发现了个更夸张的给她垫背,现在青墨都不提她的事儿了,心里确实有一捏捏五十步笑百步的意味……

“没有,我就是担心他没轻没重,让夜师伯受委屈,才过来看看。”

夜红殇蹙眉道:“真关心,你早些不过来?”

早些过来,受委屈的不就是本道了吗……

南宫烨虽然这么想,但显然不能这么说,只是轻撩耳畔发丝:

“本来是想上去制止,不过我看夜师伯,似乎也并非被强迫……”

夜红殇见阿烨把她当成了新妹妹,明里暗里都在五十步笑百步,半点没有对大妇飘的敬畏,便把目光转向旁边试图当和事佬的阿欢:

“你先出去逛逛,我和阿烨私下聊两句。”

“呃……”

谢尽欢知道一百个坨坨,都斗不过鬼媳妇,还想打个圆场,但阿飘可不和他讲道理,拉着冰坨子就走了。

南宫烨见此还有点疑惑,因为和夜师伯也不是很熟,顺着过道走出几步后,才询问道:

“夜师伯和尽欢的事儿师尊可知道?”

夜红殇摇了摇头:“小栖霞还不清楚,你乃至青墨翎儿,都得守口如瓶帮我保密,若是不慎传到其他人耳中,我可得拿你是问。”

南宫烨丹凤美眸微凝腰背都挺直了几分,眼神意思估摸是——本道敬你是长辈,才叫你一声师伯,若是不敬,你不过是个刚进门的小丫头罢了,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我凭啥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