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四十六)我说人生本无意义你说不是的 46-1
春天里,百花盛开,江东的春天永远阳光灿烂,流金江两岸生机勃勃,韦瓦第的冬正式落幕,史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铺天盖地袭来,唤醒了万物。
“我真的太对不起你了。”姜峪对魏衍伦说。
魏衍伦把姜峪送到大门外,答道:“你还会回来的,是不是?”
姜峪点点头,与魏衍伦拥抱,两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廖城示意该走了,姜峪又朝门里道:“管家!我可以亲一下阿伦吗?”
许禹拿着垃圾,穿着拖鞋出来,认真地看了他们一会儿。
“不亲嘴就可以。”许禹说。
姜峪与魏衍伦同时大笑,姜峪便亲了下魏衍伦的侧脸,魏衍伦说:“进组以后一定别发火,据说德尔松的脾气不好。”
“知道。”姜峪说:“哥哥我向来趋炎附势,能屈能伸。”
姜峪要走时,魏衍伦又拉住他,来了个探戈式的斜抱放倒,在他脸上也亲了下,以前他们上舞蹈课时经常这么玩,魏衍伦想占这个便宜已经很久了。
“喂。”许禹不乐意了。
“你说可以的。”魏衍伦道。
“我说他可以亲你。”许禹说:“没说你可以亲他。”
魏衍伦只得过去,许禹也来了个同样的放倒,吻住魏衍伦的唇,他的腰力比魏衍伦更强大,吻的时间也更久。
吻着吻着,许禹又把自己口水喂给他吃。
魏衍伦:“你真是个变态。”
车开往机场,理想之城里又剩下魏衍伦自己。
这几天老师们被喊回来,陆陆续续地上门授课,许禹则找到了新的兴趣爱好,开始给《我说人生本无意义你说不是的》编曲,偶尔还与沙包在实时软件上沟通。
“沙包说,费咏快可以出院了。”许禹整理完曲子,已初具规模。
“太好了!”魏衍伦说:“他们准备回江东吗?”
许禹:“目前没有说,你想去看他?”
魏衍伦确实很想去,他还没有出过国,经常看到国外的风光照,充满期待又有点人生地不熟的畏惧。
“你退团的话。”许禹说:“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环游世界了。”
“不。”魏衍伦叛逆心理发作,果断道:“我不会向你屈服,你看似已经接受我当练习生了,还是在无时无刻不尝试劝说我放弃。”
许禹:“随便你,反正我对旅游本来就没多大兴趣。”
柏林春日,费咏的病情已转好,探视时间延长到每天两个小时。
医生认为再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并允许他在不打扰到其他病人的前提下,每天吹一段时间的笛子。
沙包为他带来了长笛与一些轻快的乐谱,以及谱架,在旁听他吹《乘着歌声的翅膀》。
费咏翻谱,在中间停下,突然说:“我想回家。”
沙包答道:“下个月就能走了。”
但沙包最近很犹豫,出院以后怎么办呢?把费咏送回他原本的出租屋里去?再时不时地去探视吗?为他治病不难,难的是在这之后该怎么办,待在那个环境里,迟早要复发,总不能坐视不理。
他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费咏唯一的倚靠,只能说命运使然,自己倒不怎么抗拒,唯独安顿病人,让沙包犯了难。
“我联系钟点工上门打扫过。”沙包说:“回去就可以住了。”
沙包决定回江东后,再陪伴费咏一段时间。
“我说的是理想之城。”费咏说:“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沙包沉默了,费咏翻过乐谱后,继续吹奏,沙包正想着如何驳回这个提议时,曲子结束。
费咏又说:“但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这没有关系,你想去哪儿?”
沙包听到这话时很感动,知道他的钱花完了,也得回去找工作了,还得赚钱,还许禹与魏衍伦的钱,虽然他们大抵不会在意,但以沙包的性格,一定得还。
“我已经向老板辞职了。”沙包没有告诉费咏,曹天裁生病的事:“你也不用再去当练习生。”
“可是我想唱歌。”费咏说:“我想回到大家的身边去,这一次不为我的那些幻觉,不是为了什么塞壬会和密码,我只想唱歌。”
“不。”沙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费咏:“练习生的生活太累了,小咏,我现在非常后悔,当初不该听曹天裁的话和你联系,应该直接拒绝他。”
一直以来,沙包的心里都存在着深深的愧疚,他以Alex的身分陪费咏演了这么一出戏,又招揽他加入团队,严苛的训练与无止境地促进他的臆想,很可能就是让费咏病情变得更严重的主要缘由。
“可是我总会死的,不是吗?”费咏看着沙包,突然笑了起来,说:“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不会活太久,也许三十岁,运气好的话四十、四十五,我的病是治不好的,只能尽力控制,活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