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九)难得的休假 19-1

廖城今天跟在邝俊衡与费咏这一边,他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宝贝艺人,与姜峪分开一整天,一会儿生怕他与魏衍伦约会被粉丝看见,又被疯狂抹黑,还影响彼此友谊;一会儿又怕魏衍伦照看不好他,姜峪许多时候像个小孩儿,任性又自我。

但把姜峪交给魏衍伦,相对来说算比较放心,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廖城认为这个团队里,人与人之间互有少许矛盾,处于一个暗流涌动的状态中,但大致维持了温和的平衡。

邝俊衡与姜峪互相看不上,姜峪知道邝俊衡是老板娘,且非科班出身,全靠背后有人在捧,邝俊衡则对姜峪的傲气有点小意见。

费咏确实唱歌好听,占据乐队的灵魂位置,出演也唱得最卖力,价值最高,却没有被其他队员膜拜与讨好,并未得到他该有的地位,他与其他人的关系也很疏离,因为精神病的缘故?总之,费咏与另外三人的羁绊最浅。

这三个人互相之间,都有小小的嫉妒心,不多,只有一点点,唯独魏衍伦不会,他不嫉妒任何一位队友,他们对魏衍伦也不太设防。

希望这个组合里的大家能成为好朋友──这是廖城的真正心愿,许多组合表面团结一致,其乐融融,暗地里则充满嫉妒,互相陷害,廖城很不希望他们最后变成这样。

他用手机拍了几张邝俊衡与费咏的照片。

今天邝俊衡的打扮是黑色毛衣外套风衣,修身西裤搭皮鞋,简单化过妆,英俊帅气,坐在咖啡厅里犹如男模一般。费咏是纯色白帽T与牛仔裤,很有少年感。

两人一看就是出来拍外景的,老板也没有对摄影师的出现表示好奇,只是偷拍了几张他俩凑在一起撸狗的照片,像是在嗑cp。

邝俊衡手腕上戴着费咏给他做的花花绿绿的水钻手链,非但不显阴柔,反而很有男人味。

“你喜欢什么狗?”邝俊衡随口道。

“普通的狗就很可爱。”费咏说:“我家里以前就养过一只,只是它实在太老了,在我十五岁那年就死了。”

费咏的外祖父母家中有一只老狗,在他第一次被送去精神病院后,回家便寿终正寝。

“你养过小动物吗?”费咏又问。

“没有。”邝俊衡说:“初中那会儿路过天桥下,看见一只流浪狗想收养它,被我妈妈反对,让我认真念书,不要分心,就没有再提要求了。”

费咏:“那你现在自立,可以养了。”

邝俊衡笑着说:“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呢。”

费咏端详邝俊衡,觉得他很帅很耀眼,既充满男子气概,又很体贴温柔,如果自己不是身负如此重要任务,想必找他当男朋友,一定很美好吧。

邝俊衡搭着费咏的肩膀,若有所思,几分钟前他给曹天裁传了消息,只想着稍后若有机会,期望与爱人好好说几句话,他很想他。

“什么?”费咏正喂狗吃冻乾,这是他难得的心情完全放松、忘记自我的一刻。

“我没说话。”邝俊衡笑了起来。

费咏:“你那么看着我,我以为有话想说。”

邝俊衡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确实觉得费咏很可爱,尤其与小动物交互时,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的感觉。

他一手揉了揉费咏的头,费咏隐隐约约,竟有种奇特的灵性,他的灵魂像是游离的,或者说他人在身畔而灵魂在另一个次元。

邝俊衡觉得费咏实在不像有精神病的模样,但当着镜头前,又不好谈论这件事。

“你知道吗?”邝俊衡随口道:“狗是人类最早驯服的动物。”

“哦!”费咏答道:“是吗?我不知道。”

邝俊衡:“接近两万年前,人驯服了灰狼,演变为家犬。”

但凡以“你知道吗”开头,就势必是曹天裁的PUA,某天他特地用了“驯服”这个词,来为邝俊衡作心理建设,大概意思是告诉他,邝俊衡只是被自己物质所驯服,懒得去工作,要回归社会,仍有一定的捕猎本能。

曹天裁用这个故事来为后续结束包养作铺陈,邝俊衡却会错了意,觉得“驯服”这个词很美好。

费咏:“最早在哪儿呢?”

“欧亚大陆。”邝俊衡说。

这时店里来了新的顾客,几名小姐姐得到了新的冻乾,狗们便一窝蜂地去讨好下家,邝俊衡怕费咏失望,要去再买点小零食,费咏却已心满意足,说:“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留湖畔,邝俊衡与费咏在湖边走着,下起了小雨,廖城追上来,递给他们一把黑色的大伞,今天气温骤降,实在太冷了,费咏打了几个喷嚏,邝俊衡便一手撑伞,另一手拉开风衣,示意他到自己怀里来。

说也奇怪,这两人毫无暧昧,却忠实地演出了同性恋相亲实境秀的暧昧气氛效果;而另一边的姜峪与魏衍伦虽出现了若有若无的暧昧,却正直得像高中同学放假相约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