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杜芷兰甚至哭了一场,把向榆吓了一跳,以为给人累坏了。

她眼泪汪汪地摇摇头,说很迷茫。

她是所有人里工资最高的——比向榆的左膀右臂大内总管刘公公还高,因为有技术性工作,50一客的超高提成,一天她能洗二三十个,不算底薪都能日薪过k。

工有所偿,学有所用,虽然向榆不懂技术,但向榆尊重技术。

小姑娘技术娴熟,手嫩声细,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不少客人都喜欢她,向榆遇到了好几个想充卡包养小杜的富婆姐姐。

火山泥护理是个非常暴利的项目,就温泉本身的定价来说,对标质量来说和做慈善无异,这是稳住客流的部分。

但火山泥洗脸护理除开员工工资,几乎是标价200就纯利200,本身成本是系统出品随取随用,要多少能挖多少。

偏偏女客们非常爱掏这个钱。

也不止是女客,有些毛孔粗痤疮严重的年轻小伙子也把火山泥当成偏方,这泥巴在网上还有几分名气,来都来了,多少都愿意体验体验。

出去玩就是这样,一个项目省下的钱总会在别的地方花出去,泡温泉才50一个人,那我洗个两百的脸不过分吧?

向榆直接给杜芷兰发了三万,少了补,多了就从下个月支。

把人小姑娘吓得够呛,连问几次是不是多打了个零,站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在反复确认后就站起来给家里打电话。

向榆才知道她老家今年糟了旱灾,收成爆减,尽管有保险补助也差着很大一笔钱。

她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学的是周期超长的大后期职业,一家人都在勒紧裤腰带咬着牙过,这三万无异是天降甘霖的存在。

比家里老父亲母亲起早贪黑割麦子收谷子干一整年的收入还多,那是六亩地,六亩地的小麦和玉米全卖出去也就两万出头,还得扣除化肥和灌溉、种子的钱。刨土吃食一整年,不对,两年的净收入突然就落到手里了。

晚上下班他们围在院里吃烤地瓜,那个电话打过去杜芷兰就坐在角落里擦眼泪,几个小伙伴贼嗖嗖地凑过去,给她掰了半个地瓜。

就像那两个乌鸦的mem图,一个鸟转着脖子去看“不是真哭了啊”。

向榆过去拍拍她,问是不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不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向榆松了口气,把地瓜怼她面前:“那能赚钱是好事!吃一口,小田给你挑了个最甜最软的。”

“我这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了。”

杜芷兰喃喃道,“等我考上研究生,现在西海附院都只要博士了,我还要读博士,毕业了找个医院,评职称,搞科研,一个月几千,运气好一万。”

旁边刘波看得急死了:“我去,那还读什么,你就跟我们老板干啊。”

“我们这环境又好,氛围也好,老板也好,这不比走你那什么又是职称又是科研的轻松!”

“你不懂啊波少,我从大山里出来的,不对,我从平原里出来,我们的平原就像大山一样。”

杜芷兰抬着头,指了指眼前层峦叠嶂的大山,靠在院子里藤椅秋千上看着远处星星。

“我们村就我一个考上了大学,还是211,还是学的医,这么好的学校,这么体面的工作,以后要当大医生的。”

向榆安抚地拍拍他肩膀,温声道:“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当大医生更好,我们都支持,等你入学考上我们合同就作废了嘛!”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可能想出人头地吧。”小姑娘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成了大医生又如何呢,成了大医生就再也过不上比这更好的日子了,洗一个客户就有50进账,虽然很累,但是心里一点愁绪都没有,很踏实。”

“就像网上说的人千万不能赚一次这样舒服的钱,不然就回不去正道了,我现在看书都看不进去。”

“但是我不能说,一直给人洗脸吧......”

氛围太放松了,杜芷兰说完这些终于回味来哪些地方很冒犯,又急急补充,“我不是说洗脸不好不是正道!也没有和那种挣快钱比的意思!老板很好,哈蟆谷很好,但是等我老了,等我.......”

“等你老了就成哈蟆谷温泉池皮肤护理队伍领班。”向榆被她这慌慌忙的样子逗笑了,她站起来看着远处的连绵不绝的大山,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等你老了,那个时候我们哈蟆谷也走向国际了,在旁边开个哈蟆谷美容疗养中心,聘请杜师傅返聘指导工作,哦不,那个时候可能都是杜教授了。”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嘻嘻哈哈地起哄

“杜主任,以后我们挂你的号要不要钱,是不是要找黄牛。”

“什么杜主任,叫人家院长,杜院长,您看我家孩子长痤疮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