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3/4页)

魏堇满口答应,回到驻扎地便立即点人。

铺都派人去接孩子们的时候,魏堇迫不及待地带着数百人北上契丹,去寻厉长瑛。

……

契丹王庭的突袭和奚州的战事都停歇,習部和契丹的作战还在进行。

習部不惜赌上了两部的未来,决定一致对抗契丹,自然极尽所能。

契丹人多势众,習部既是主动,也是迫不得已,被逼进入山中,以游击战为主,带着契丹军在山林中且打且退,牵制契丹兵力。

正值寒冬,山中作战环境恶劣,不知时日,習部的死伤多是冻饿病,而非实际打斗。

多延率一千骑兵不如習部熟悉这片山林,跟習部一起满山打游击,大雪深处一脚踩下去能埋到头顶,爬出来都难,更别说战斗。

身体的苦痛,心里的煎熬,双重压力反复锤击着他们。

然山遥路远,信息不易传递,習部很难及时获得外部战事的情报,只能一日接着一日地苦熬下去……

他们就这样艰难地跋涉,顽强地坚持着,秉持的信念只有一个:厉长瑛能够成功突袭,带他们夺得胜利。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被逼到了绝境,前路是山脉的更深处,習部的传说中,那里环境更加凶险,都是凶猛饥饿的野兽,闯入者无人能生还。

契丹派人喊话:“只要你们投降,你们就能活。”

他们没有食物,只能喝雪水,饿得眼冒金星,面黄肌瘦,不少人心生动摇。

吐护和娜仁却还坚持不投降。

習部的普通族人不知道他们这么坚持下去为的是什么,尽头又在哪里,而且,奚州只有一千骑兵,说来支援的厉长瑛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很多人认为他们受到了欺骗,感到不满,。

一日……两日……时日越久,習部的部众越是没有战意,越是狂躁暴怒,以此来试图逼迫首领妥协保命。

他们中一些人还将矛头指向奚州,指责他们给習部带来灾祸。

多延压制着骑兵们,始终没有習部冲突,却无法消解骑兵们的负面情绪。

而吐护和娜仁的压力与日俱增,焦灼不已。

渐渐地,他们也开始忍不住怀疑,厉长瑛真的有可能成功吗?習部的选择是不是做错了?

多延心中也煎熬不已,只是不能表现出来,一再表示厉长瑛屡屡战胜强敌,实力值得信任,尽力安抚吐护、娜仁和習部的贵族们。

但他们仍忧心忡忡。

習部的揣测、怀疑、不信任就好像是对厉长瑛的诅咒,这同样让奚州的骑兵们越发的不满。

厉长瑛就是奚州的支柱,他们绝对不能接受任何人对厉长瑛的不敬,更不能接受厉长瑛有任何意外的可能。

如若厉长瑛真的失败而死……

支柱倒塌,他们会瞬间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地报复。

奚州的骑兵们内心的压抑在不断累积……

矛盾暗藏,一触即发。

直到这一日,哨兵发现契丹军异动频频,谨慎地观察,发现他们确有慌张后撤的举动,立即回报。

吐护、娜仁、阿耐、多延皆在毡帐中。

多延听到这一情报,立时耳中嗡嗡,浑身胀热,血液上涌,“是王!一定是!王成功了…… ”

他的声音被激情冲的颤抖。

吐护和娜仁皆惊喜过望。

除了契丹出事,他们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阿耐一脸恍惚,震惊喃喃:“竟然真的成了……”

有部下立即请示,要转守为攻,进行追击,趁着契丹撤退时慌乱,痛击一番。

但吐护担心有诈,命令再探明清楚一些。

而多延已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告诉骑兵们这个好消息。

雪林之中,奚州的骑兵们突然沸腾,放声欢呼。

習部的人投以异样的目光,不明白他们在发什么疯。

奚州骑兵们不管不顾,在雪地里激动狂奔,摔倒又爬起来,再摔倒就就地翻滚,拍打雪地,肆意地宣泄着他们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们一改肃容冷脸,浑身喜气,就像被逼疯了一样。

習部的人以为他们真的疯了。

这个临时驻地的气氛都变得压抑,就好像火山喷发前的酝酿时刻。

然而,仅半日后,吐护和娜仁的指令就变了,不再困兽一般死等,而是掉转方向,进攻。

这时,習部普通部众这才知道,原来奚王厉长瑛竟然带兵去突袭契丹了!

现在契丹大军急火火地撤退,显然是突袭成功!

習部族人们被这惊人的消息和骤然逆转的局势砸下来,久久回不过神,才看向奚州人。

奚州的骑兵们满脸的荣耀,昂首挺胸。

習部追击匆忙撤退的契丹大军,俘虏契丹兵后,又得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