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第2/3页)
“那时的响动,都是我们刻意做出来迷惑你们的。”
阿布高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了豆干陀。
豆干陀回视,又补充了一句:“你与契丹俘虏勾连,就是与虎谋皮,就算今日你们侥幸赢了,其他部的契丹俘虏也会反咬一口,趁机夺下奚州。”
他的部下也劝过豆干陀如此,但豆干陀选择了奚王厉长瑛。
阿布高口中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双眼充血,像是要变成失去理智、丧失人性的野兽,扑上去撕咬一出现就坏他事的魏堇,背叛他拿刀威胁他的泼皮,还有这些可恶的契丹俘虏……
叛乱的胡人们闻言,满身颓丧之气再压不住。
这时,魏堇侧头,询问了一句:“铺都大人在何处?”
卫兵立刻去寻人。
不多时,后方传来喊声:“大祭司和铺都大人来了!”
大祭司步伐稳健,波澜不惊,仿若这里没有发生过叛乱。
而铺都被白越扶着,昏昏沉沉地走到对峙中心。
“俟斤……”
有叛乱的阿会部胡人害怕地叫他。
铺都攥着白越的手腕,站稳,愤怒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看向愚蠢的小儿子,痛斥:“阿布高!你非要害了族人们吗!”
阿布高见到他,神情冷漠,“我是为了阿会部。”
白越痛心道:“父亲才是阿会部的俟斤,他会为阿会部的未来做好打算……”
“你闭嘴!”阿布高如同应激,脖子蹭到刀刃划出伤痕也感觉不到疼似的,厌恶道,“大兄死了,你很得意吧?你要去给那个女人当马骑,我不愿意!”
“阿布高!”
铺都气得呼吸急促。
阿布高没有丝毫收敛,“我就是要争!我死也死得勇猛!我不做懦夫!”
叛乱的胡人中,有人和阿布高抱持着同样的决心,满眼都是鱼死网破的疯狂。
“王根本没去習部!”
铺都突然的一句喊话,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除了魏堇、厉蒙两个知情人神色平静,连陈燕娘、泼皮他们都惊讶地看着铺都。
白越也震惊地看向父亲,竟然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
叛乱的胡人们听到厉长瑛没走的消息,脸上全都露出极度的恐慌和后悔,手上发抖,几乎要握不住武器。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厉长瑛的“离开”同样是在故意迷惑他们,实际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一群人恐惧地打量着周围,惧怕厉长瑛会像魏堇一样突然出现。
如果厉长瑛在,他们绝对不敢……
叛乱无论输赢,都没有好下场,而实际上,他们……根本不会赢……
卫兵中,利寅也在悄悄打量着身后,后怕不已。
差一点,他刚才差一点儿就要向阿布高投降了,幸好……
而阿布高一瞬间的惊惧之后,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仇恨地质问父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他们一起骗我,设计引我掉进陷阱,你也想我死是不是!”
他已经不可理喻。
铺都彻底冷下心。
魏堇轻描淡写道:“王心中是整个奚州,岂会为了设计你大动干戈?”
铺都漠然道:“你若没有叛乱之心,别人如何设计,你又怎么会落入陷阱?”
“啊——”
阿布高陷入到了被所有人背叛的癫狂之中,父亲的“背叛”更是无法忍受,眼睛里全都是敌人仇人,怒吼着抢过泼皮的刀,就冲向了父亲。
铺都没想到他竟然对亲生父亲起杀心,纵然再心凉,也不禁痛苦。
他一动不动。
白越眼神一闪,便奋不顾身地挡在他面前,怒斥:“阿布高!”
阿布高被他挥刀挡开,退了两步,又疯狂地冲上来。
铺都的亲卫杀入,几下便卸了他的刀,将他按住。
阿布高像是狼一样,被人按在地上还在不要命地挣扎,嚎叫着——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连叛乱的胡人们都被他这要弑父的举动慑得股栗不已。
魏堇已不将落败如疯狗的阿布高放在眼里,目光划过叛乱的胡人们,“叛乱是重罪,祸首需得严惩,但你们受人蛊惑,只要放下武器,诚心赎罪,便罪不当死。”
奚州的实力需要人来充实,少一个成年战力都是损失,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再有损伤,魏堇便留他们一线生机。
叛乱的胡人们彻彻底底没了抵抗之心,颓败地陆陆续续放下了武器。
从反转之后,就仿佛影子一样的阿布高的亲信罗也赶紧和其他人一样扔下了武器,俯首投降。
叛乱祸首的胡人贵族们却面色惨白,胆裂魂飞。
他们完了……
而铺都缓过气来,看着地上的小儿子,亦是面容灰败。